秦时安撩袍,坐到她身边。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在外面,也不怕我抢。”
沈清鸢手上不停,头也不抬。
“你打不过我。”
秦时安哑然。
好吧,她说的对。
秦时安细细打量,那满桌的战利品。
有些惊讶。
桌上除了钱财。
还有不少珍贵药材,玉石原石。
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给她的。
看来,他家的小猫,在外面也挺混得开的。
等等......
除了镇北侯的令牌,怎么还有承安侯府的玉佩?
秦时安精准的,拿起小侯爷的玉佩和扳指。
“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鸢终于艰难的,从她的‘小金库’里抬起头。
分了个眼神,给他手中的物件。
“哦,今天遇上个登徒子,被我解决了,这些是他的赔偿。”
沈清鸢脸不红,气不喘。
花了她三张瞬符,怎么就不是赔偿了?
她的瞬符,可是很贵的好吧。
沈清鸢并不知道,今天那人是谁。
但,拿了就是拿了。
她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秦时安皱眉。
承恩侯府的那个小侯爷。
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老侯爷老来得子。
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便送到国子监拘起来了。
听沈清鸢唤他登徒子。
秦时安便知道。
那家伙,今日见过他的清鸢了。
清鸢长得美。
现在,怕是已经,被那家伙惦记上了。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碰到清鸢。
秦时安敛下眼中的杀意。
温柔的摸了摸,沈清鸢的发顶。
“好清鸢,这个便给我吧。”
沈清鸢下意识伸手想抢。
“不行。”
她废了三张高阶符呢!
秦时安将东西举高,沈清鸢扑空,落到秦时安身上。
距离刚好,秦时安轻轻吻上她。
“好清鸢,我的都是你的。”
亲吻而来的紫气,再加上告白的话语。
沈清鸢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漏了几拍。
“你要实在喜欢,就给你吧。”
沈清鸢赶紧回身坐好,用手冷冷微热的面颊。
至于心乱了。
一定是因为,突然得到泼天的财富,自己太激动了才会这样。
沈清鸢如是安抚自己。
秦时安则拿着那两样东西,走出马车。
“小九,从黑市过道手,让它出现在秦楼楚馆的小倌身上。”
秦时安就不信了。
老侯爷对这个独子,真就无下限的宠爱。
“是。”
“再查查,今天发生的事。”
“是。”
小九也不问,这东西是什么。
他本来,就是专门负责情报的暗卫。
王爷交代的事情,他当然可以处理好。
小九离去,秦时安转回马车。
这次去西南,时间紧。
他想抓紧时间,跟沈清鸢多待一会。
要不是因为,顾忌着沈清鸢的名声。
秦时安恨不得,从一开始。
就跟沈清鸢同乘一辆马车。
再进去,沈清鸢已经将东西,都收起来了。
秦时安哑然失笑。
“清鸢,你还真怕我抢你宝贝啊。”
不就拿了她两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收的这么快。
沈清鸢见被戳穿,眼珠子转转。
“怎么可能,你的人品我当然相信啦。”
相信你一定会吃干抹净。
为了防止秦时安提出,要再看看宝贝。
沈清鸢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让我找账本吗?我全拿来了。”
沈清鸢从乾坤囊一挥手。
一叠数十本的账簿,出现在桌上。
“你慢慢看啊,这些我不擅长。”
看到这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数字的集体合。
沈清鸢就觉得头晕。
秦时安点点头,随手拿过最上面的账本,翻开第一页。
“你不去自己马车上吗?”
“账簿是很重要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你娘家的账本,我就在这里看。”
秦时安一副全心全意,为沈清鸢着想的模样。
沈清鸢也想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任他待着。
就是,待着待着。
秦时安这家伙,就开始不老实。
“清鸢,我口有些渴。”
“清鸢,我头有些晕。”
“清鸢,这马车太晃了。”
沈清鸢抬头,看了看明明铺满了,减震软垫的马车内部。
下意识便想拒绝。
秦时安就卖惨。
“清鸢,我这副破烂身体还没好全,受不得颠簸,你莫不是嫌弃我了?”
沈清鸢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
秦时安这人,还有当无赖的潜质呢?
最后,沈清鸢看在钱和气运的份上。
容忍秦时安,将头枕在她的腿上,翻账簿了。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时不时散落在两人身上。
沈清鸢低头看去。
秦时安在专注的,看着账簿。
长长的睫毛阴影,随着阳光在瞳仁里时隐时现。
沈清鸢突然发现,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过自己选了道侣,也该带回去给师父看看。
“秦时安,你何时同我一起,去拜见师父?”
秦时安的长睫微微一抖。
继续不动声色的翻帐簿。
“我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沈清鸢想了想。
“那从西南回来便去吧。”
“好,你师父喜欢什么?我好备一点见面礼。”
沈清鸢自小被师父养大,对师父的喜好如数家珍。
“师父喜爱好茶好酒,大师兄平日里送的那种就行。然后你刚刚踏入修行,还没有师门。”
秦时安心念一动。
将书垂下,放在胸口。
抬眼望着沈清鸢。
“我可拜入你师傅门下?”
沈清鸢摇了摇头。
“虽然你长得,还算符合师父的审美,可师父年事已高,已不愿再收徒。”
是的,玄良观主是个老颜控。
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道侣会变老变丑。
所以这一生,都未娶妻生子。
但玄良观主收的弟子,倒是个个模样俊俏。
本来道家,都是从小收徒。
毕竟修行之路,实在是,寂寞又凶险。
而小孩子的心性和抗压能力,可以培养。
但成人经历太多,多半已经定型。
哪怕突然觉醒,也很难被改变三观。
多是急于求成,妄想一步登天之人。
可成仙,多么遥远。
心魔,却是唾手可得。
这样的人,师门为其付出的成本太大。
收效却可能,还不如幼童来的明显。
所以许多道观,都不收成年之人。
最多,只接受他们做为居士。
在观中自行修行。
山腰的小清风观,便是如此。
可四师兄却是年近三十,才觉醒的血脉。
明明,早就过了收徒的年纪。
但就是因为,四师兄长得实在俊美。
就被师父破例,收入了门下。
按师父的原话来说。
【修行之人,本就寿命绵长。
这一路上,还不可避免的,要与各种丑陋的魑魅魍魉打交道。
这还要是,再收些丑陋的弟子。
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面对丑恶。
那这一生,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以师父的喜好。
秦时安若是,再早上几年变异。
或许,还真有可能,拜入师父的门下。
“但你也别担心,玄门中分支庞杂,道家师傅也有很多。
反而是,能觉醒的修行之人甚少。
以你的身份,再凭你的财富。
定能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