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内心好奇:
“她不是在临安城吗??”
“界域之间有禁制阻隔,传音玉简是无法使用的,所以…她回东域了??”
自从当初临安城分别之后,这传音玉简就没再亮过,如今忽然有了动静,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地想起之前在路上听到的那些消息。
魔族和妖族联手,临安城破了,韩端叛变,武太后生死不明。
当时自己带着苏家一路往东赶,这些消息都是路上断断续续听来的,也没机会去核实。
可现在…
“罢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苏清风将神识探入玉简。
紧接着,柳如烟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苏小公子,我与师姐云清漩已抵达苍云县,另有武太后之女武长宁随行,皇朝已失,太后她情况紧急,见面详谈,我等在城东三里外的落凤坡等候。”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
但苏清风听得很清楚,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点的疲惫和急促,说到“太后”两个字的时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朝已失!!
这四个字就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风心口上。
他早就猜到南域大武皇朝的局势不会太好,但没想到会糟到这个地步。
武太后毕竟是大乘境中期的强者,大武皇朝的实际掌权者,就算厉万屠和敖烈联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城破。
最起码坚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实际上,根据脑海中原主人的记忆,以及看过的那些典籍。
修真界一旦发生战争,动辄数百年,甚至上万年都并非没有可能。
可这才多久?
几个月时间,诺大的大武皇朝,南域第一势力,这就没了??
不对。
苏清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瞳孔微微一缩。
除非有人从内部捅刀子。
韩端!
赵破军!
“那两个叛徒的事情,看来是真的。”
想到这里,苏清风眼神冷冽起来,攥着玉简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大变化,但坐在他身旁的楚梦离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风儿,你怎么了?”
楚梦离压低声音询问,目光里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苏清风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在场的众人,直接落在主位上的老祖苏玄子身上,然后递过去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有大事,需要私下谈!
苏玄子活了好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看到苏清风这个眼神,当即放下茶杯,轻咳了一声,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今日的议事就先到这里,既然计划已经初步定下来了,具体细节明日再议,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
话很突然,苏家众族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老祖发了话,自然不会有人多问。
纷纷起身行礼,陆续离开了屋子。
值得一提的是,父亲苏问天也没有走。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清风手里那枚还在泛着紫光的传音玉简,沉声问道:
“风儿,出什么事了??”
等到最后一位族人离开,房门关上后,苏清风才将传音玉简放在桌上,把柳如烟传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皇朝已失??”
听到这个消息,父亲苏问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听到竟然是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心头一震。
大武皇朝,那可是苏家的根。
虽然现在苏家搬到了东域,但南域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说没就没了,任谁也接受不了。
老祖苏玄子则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问道:
“风儿,此事你以为如何??”
闻听此言,苏清风当即站起身,语气果断地说道:
“老祖、父亲,武太后的女儿也在,而且柳前辈说情况紧急。”
“我以为,咱们应该立刻去接人,最起码能最快了解事情具体情况。”
听到这话,老祖和父亲齐齐点头:
“嗯。”
苏玄子站起身,捋了一把白色胡须,说道:
“武太后与咱们苏家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柳姑娘当初救过咱们,这份恩情不能不还。”
“更何况,武太后虽与你无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实,也算我苏家的半个女子,不能不管。”
父亲苏问天同样点头:
“理应如此,风儿,咱们一块儿去。”
苏清风:
“好!”
随后,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感慨和若有所思。
幸亏自己这边跑得快。
否则的话…
“对了。”
苏清风这边,忽然内心一动,在脑海中询问:
“系统,我在南域临安城以南放置的那个秘境,能否召回??”
那可是圣元秘境之一。
虽然这东西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还是鸡肋,之前是当做谢礼的。
但现在,必须收回!
【回答宿主,检测您已不在南域,无法收回。】
苏清风:
“……”
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系统建议,宿主虽无法收回,但该秘境只是极少一部分,宿主手握圣元秘境全部,根本还在宿主手中,无惧。】
苏清风想了想,最终内心也赞同了这个说法。
只不过,想到要便宜妖族和魔族联军,要便宜那群畜生,就有些火大。
……
接下来。
三人没有惊动其他人,悄无声息地出了云来客栈,然后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长虹,朝着苍云县城以东方向疾掠而去。
苏清风站在飞剑上,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低头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城池和山川,心里头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大武皇朝没了。
武太后生死不明。
柳如烟一个大乘初期的强者,居然会用“情况紧急”这四个字。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魅娘毕竟是大乘境中期的绝世强者,虽然修为跌落,但肯定还活着。”
毕竟有过夫妻之实,而且折腾了足足十多个时辰,下了巨大“精”力!
苏清风打心里,就不想魅娘她出事。
……
飞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城东三里外的落凤坡到了。
落凤坡说是坡,其实就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
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几棵歪脖子树立在坡顶,月光一照,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有些阴森。
苏清风的神识一扫,立刻就捕捉到了三股气息。
两股大乘境,一股……
“嗯?化神初期??”
而且这三股气息都很微弱,尤其是那两个大乘境的,微弱得就像是风中残烛一样,随时可能熄灭。
“在那边!”
合体境初期的父亲苏问天率先落下剑光,朝坡底一片乱石堆走去。
苏清风紧随其后。
老祖同样跟上。
然后,当绕过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三人都下意识愣在了原地。
只见:乱石堆后面,靠着三道人影!!
最左边的是一个苏清风没见过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服,面容憔悴,眼眶红肿,一双眼睛空洞得吓人。
不过这少女的底子极好,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跟武太后竟有七分相似。
应该就是武长宁了。
不过奇怪的是。
这少女,自己好像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而已。
中间的则是云清漩。
模样虽然也算可以,但在修真界来说,只能算一般。
此刻,这位白玉宗真传弟子第一人,状况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她身上的湖绿色宫装已经破损了大半,露出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肩上的一道撕裂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焦黑色,像是被什么极其霸道的魔气侵蚀过。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气息忽强忽弱,显然已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这其实也算好的。
真正让苏清风瞳孔骤缩的,是最右边的那个人:柳如烟!!
或者说,是那个自己几乎认不出来的柳如烟。
记忆中的柳如烟,白衣如雪,剑气如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冽却又不失温润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是白玉宗真传弟子的风采。
可眼前这个女人……
她靠在乱石上,头歪向一侧,满头青丝散乱地披在肩上,发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污。
那张原本清冷好看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挂着一道还没干透的血痕,一直蜿蜒到下巴。
更要命的是她的气息。
大乘初期的修为还在,但那股气息薄弱得像是随时会散掉一样。
苏清风甚至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到了极点,经脉里空空荡荡的,就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她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是一道贯穿伤。
从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从伤口边缘向四周蔓延,像是某种极其恶毒的禁制,在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这应该是被大乘后期级别的魔气直接贯穿造成的伤势。”
“而且,那道魔气现在还残留在她体内,不断地破坏着她的经脉和丹田。”
苏清风内心猜测起来。
毕竟跟魔族打交道太多,所以根据伤势,自然可以猜测出七七八八。
随后,他快步走上前,在柳如烟面前蹲下来,伸手想去探她的脉。
但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那股残留的魔气弹了回来。
指尖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指腹上的皮肤竟然已经被侵蚀出了一小块焦黑。
“嘶~~”
苏清风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这还只是残留的魔气,就有这种威力,那正面承受这一击的柳如烟……
他不敢往下想了。
而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眼神空洞的少女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清风脸上。
然后,她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波动。
不是惊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就像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你……”
武长宁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过,听到这个声音后,苏清风的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忽然变得真实起来。
“血玲珑??”
“是你??”
苏清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面前。
武长宁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光。
“是……是你?那个在幽冥城的公子?”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当初在幽冥城,原本打算一直跟着苏清风的。
但跟洛青璃办完事后,苏清风就没再让她跟着了。
本来这就是一件没什么记忆点的事情。
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会遇见。
血玲珑,不对,应该叫武长宁。
对方居然就是武太后的女儿?
大武皇朝的长公主??
难怪当初在幽冥城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这少女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那种从小在金枝玉叶里养出来的贵气,哪怕是在最狼狈的时候也掩盖不住。
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压下心中的震惊,苏清风转头看向柳如烟,立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温润,瓶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古朴到了极点的大道之韵。
拔出瓶塞,倒出里面最后一粒丹药。
这是一粒只有黄豆大小的丹药。
通体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丹药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丹药刚一倒出来,周围的灵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疯狂地朝丹药涌去。
“又是仙品丹药!!”
旁边,师姐云清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她虽然已经见识过苏清风拿出仙品丹药的手笔,那两颗悟道丹更是绝笔。
可当这种级别的丹药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仙品丹药这种东西,就算是白玉宗的宗主,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之前那两颗悟道丹就已经很离谱了。
可现在,见苏清风又拿出这东西的时候,那表情就跟掏一颗大白菜没什么区别。
“苏小公子,这……”
云清漩张了张嘴,想说这东西太贵重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柳如烟现在的状况,没有仙品丹药根本就撑不过去。
“前辈不必多言。”
苏清风直接打断了云清漩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曾经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
“柳前辈,张嘴。”
苏清风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这丹药……太贵重……”
柳如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
“贵不贵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你活着。”
苏清风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然后直接上手,亲自将丹药喂入她的口中,动作很亲昵,就像对心爱的女人一样。
丹药入口即化。
紧接着,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她的胸口处亮起,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暗紫色的魔气纹路就像是被烈日照到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唔~~”
柳如烟闷哼一声,眉头紧皱,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是仙品丹药的药力在与残留的魔气正面交锋。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但这种痛苦只持续了不到十息。
十息之后,那些暗紫色的魔气纹路开始节节败退,从她的胸口一路往回收缩,最后化作一缕缕漆黑的烟雾从伤口处逸散出来,消散在夜空中。
而那道贯穿了她胸膛的恐怖伤口,在金光的作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生的肉芽从伤口边缘冒出来,交织在一起,然后被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覆盖。
那层薄膜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最后彻底堵住了伤口。
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如初,但至少不再往外渗血了。
柳如烟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开始逐渐稳定下来。
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随时会熄灭的状态了。
大乘初期的修为境界也重新稳住了根基,不再继续往下跌落。
“呼~~”
苏清风松了口气,然后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粒品阶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差的疗伤丹药,分别递给云清漩和武长宁。
“二位也服下吧。”
云清漩接过丹药,道了声谢,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两人脸上的气色明显好转了一些。
云清漩左肩上那道被魔气侵蚀的伤口也开始缓缓愈合。
武长宁接过丹药的时候,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苏清风一眼,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然后低头将丹药服下。
她的伤势主要是皮外伤,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和悲痛,身体极度虚弱。
丹药入腹后,她脸上的蜡黄褪去了少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多谢苏公子。”
武长宁低声道了声谢,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活人气。
苏清风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对苏问天和苏玄子说道:
“父亲,老祖,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人带回客栈。”
“好。”
父亲苏问天当即点头,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涌动,在三人周围布下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将她们轻柔地托了起来。
苏玄子则抬手打出一道禁制,将现场的气息痕迹抹除干净。
苏清风则走在最前面,神识全程铺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东域有护域大阵挡着,厉万屠和敖烈追不进来,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这苍云县附近有没有魔族的探子。
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云来客栈。
苏清风将三女安置在后院最安静的一间客房里。
安排好后,苏清风又让柳儿去烧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和一些温补的灵米粥,自己则和父亲、老祖,还有闻讯赶来的楚梦离等人,守在客房外面的院子里。
只不过。
此刻的众人,全部都心事重重。
“风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时,楚梦离压低声音问道。
她刚才看到柳如烟被抬进来时那副模样,心里已经猜到南域那边必然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苏清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大家先等三位前辈调息完毕再说。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父亲苏问天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祖苏玄子则来回踱着步,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楚梦离和林清雪、林清月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石柳意则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柳如烟伤成那样,又看到武长宁那双空洞得吓人的眼睛,心里头只觉得难受得厉害。
至于凝儿,她现在已经快要临盆,也就两个月左右的事情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没有再让她来。
“老祖,父亲。”
苏清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柳前辈刚才在传音玉简里说,大武皇朝已经没了,武太后生死不明。”
“而厉万屠和敖烈都是大乘后期和中期的高手,柳前辈又是白玉宗的弟子,她伤成这样逃到东域来,说明……”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大武皇朝的那几个大乘境强者,恐怕是凶多吉少。
苏问天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毕竟在大武皇朝生活了大半辈子,如今听说皇朝沦陷,魔妖肆虐,心里终究是不好受的。
老祖苏玄子则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武太后以一己之力撑起大武皇朝数千年,绝非寻常之辈。”
“柳姑娘既然说生死不明,那就未必是真的死了,说不定还有转机。”
“希望如此吧。”
苏清风应了一声,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初在乾坤阴阳戒空间里,跟魅娘游龙戏水的画面。
那个身穿明黄凤袍、满头青丝、丹凤眼里燃烧着摄人光芒的女人。
那个让自己付出巨大努力,辛苦耕耘了十多个时辰的女人。
要是真的就这么陨落了,那……
不敢想,不敢往下想了。
而就在这时,柳如烟所在的那间客房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调息结束了??”
苏清风立刻站起身,朝客房走去。
房门在他走近的时候就自动打开了。
房间里,柳如烟和云清漩已经盘膝坐好,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武长宁也坐在一旁,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脸上的血污也洗干净了,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得令人心疼的面容。
“柳前辈、云前辈、长宁姑娘。”
苏清风带着父亲苏问天和老祖苏玄子走进房间,然后抱拳客气地主动开口。
“苏小公子,大恩不言谢。”
柳如烟率先开口,声音虽然还是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她看着苏清风,那双重新有了些神采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两次了。
这已经是她欠苏清风的第二条命了。
“前辈不必客气,当初在青云宗,是前辈先出手救了梦离,然后又出手救了我苏家老祖,这份恩情清风一直记在心里。”
苏清风语气十分认真。
“唉~~”
柳如烟叹息摇头:
“那两件事情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与你那两颗悟道丹,以及你方才给我服用的仙品丹药,完全不是一回事。”
“苏小公子,我们师姐妹二人,又欠你一次。”
苏清风内心感慨。
确实,这两朵姐妹花又欠自己一次。
要是能主动提出,本座即便大乘期修为,但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