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铜令牌,为首的黑衣壮汉瞳孔狠狠一缩。
他勒着林墨脖子的手臂紧了紧,问道:“这令牌,你是从哪得到的?”
呼——
林墨闭上眼睛,气的呼出一口气。
从两人的反应,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萧远山亲手给我的!”林墨轻道。
咕噜!
当听到萧远山三个字,身后壮汉明显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另外三人的眼睛也不约而同的闪过诧异。
“你说谎,萧将军分明是你杀的!”身后壮汉低吼。
????
萧将军?
原来萧远山是炎国的将军啊。
林墨心中一怔,随即朝着齐括等人挥挥手:“没事,可能是个误会,靠后!”
齐括等人自然不肯靠后。
林墨却也没有强行下令,而是继续轻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又是谁让你们杀我,但萧远山是自杀,并非我杀!”
“而且,你们既然能找到我,就证明你们知道萧远山当时的处境!”
“天牢里,别说他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出来吗?”
身后壮汉这时好像恍然了。
他目光看向三位同伴。
同伴的眼睛里无不是茫然之色。
“我凭什么信你?”身后壮汉问道。
哎——
林墨叹气:“那我要怎么样,你才能信我?”
“让你的人先走!”壮汉说道。
林墨想都没想,对着齐括等人再次挥手:“先走,没事!”
齐括听到将军和黑衣壮汉对话,目光死死盯着他们半晌,抬手向后挥了挥。
二十几个人同时向后退开几步。
而后——
林墨身后壮汉扯着他向前。
就这样,一方向后没轻易靠近,一方裹胁林墨,小心翼翼的向前……
而狗子,见双方都没搭理自己。
跪在地上,慢慢向后出溜十几米!
确定与人群拉开距离后,起身转身就跑!
…………
双方僵持走了半炷香时间。
黑衣壮汉裹胁林墨来到一处仓库!
林墨进入时,抬眼瞥了一眼门牌,当即嘴角一挑。
门牌上清晰写着‘宁氏木行厂房’
这宁氏果然是炎国忠诚伙伴。
哐当!
进入厂房,壮汉松开林墨,转身一把关上大门。
终于没了束缚的林墨,低头看了看胸口。
看着那肉都翻开的血口,心中一阵后怕。
但凡齐括他们晚来半秒,这一剑若是直接没入,他就算不死,也得是个半残。
“萧将军为什么会把令牌给你!”壮汉盯着林墨问道。
“他让我去找风纪阳!”
“风纪阳你们知道是谁吧?”林墨全盘托出。
!!!!
此话一出,四个蒙面壮汉猛地对视。
下一秒,他们扯爷,之前是属下们鲁莽!”
哦?
这么痛快?
林墨怔住了。
没想到自己就提了一个名字而已,这帮人就相信自己了?
然而,那个为首的壮汉话音落下后,却猛地抬头,一脸络腮胡的他,眼睛里闪过决绝,抬手,短剑噗的一下刺入肩膀和胸口位置:“这一剑,哼……给……给林少爷……赔罪……”
卧槽!
你有病吧?
林墨仿佛从这人身上看到萧远山的影子。
那老家伙就是,什么都没说完呢,就交代让自己去找风纪阳,然后就一头撞死了。
现在这帮人也是,一言不合就自残啊?
而就在林墨一脸愕然时……
其余三人纷纷抬手,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剑!
!!!!
“住手!”林墨大惊喊道!
噗噗噗!
慢了!
其余三人,手中短剑统统刺入胸口。
哼哧一声,说道:“向……向林少爷赔罪!”
林墨一手拍在脸上,内心深感无力:“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想的,也不管是谁让你们杀我,放下一切废话,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处理伤口!”
这都什么臭毛病。
一言不合就自杀,自残。
炎国以前是什么规矩啊?
四人一脸愧疚的看向林墨!
显然,他们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还看?”
“马上处理伤口,不然我现在就走!”林墨见他们还愣着,气得嘶吼一声!
不多时,县城的大夫赶来,正在给几人处理伤口时。
门外的齐括突然传来声音:“少爷,咱们的人从远方来了!”
???
大夫正在给林墨包扎伤口,听闻这话,他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进来。”
齐括带着一个青年进入厂房。
青年见林墨受伤,脸色一凛,脱口而出:“少爷,是萧远山的人伤了您吧?”
????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壮汉都微微一怔。
连林墨都为之愕然一瞬。
“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林墨问道。
青年犹豫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周围几人。
林墨却没有在意,示意他:“直说无妨!”
青年得令,当即说道:“少爷,是北燕传出消息,厚葬萧远山,而且小的打探到北燕出动一百多人,四处传播,说是少爷杀了萧远山……”
“小的担心会有人对少爷不利……”
说到这里,青年不再说了。
因为林墨已经受了伤。
说明自己回来得太迟了。
林墨听到这里,眼帘一沉,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燕帝这么痛快放自己走。
这他妈是让自己给他背锅。
若自己没有萧远山亲手送的令牌,就算今天侥幸活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了自己!
他目光随即看向四人。
四个壮汉现在也终于恍然,当即推开大夫,朝着林墨跪地:“我等该死——”
“诶?”
“住手啊!”
林墨愣了一瞬,眼看四人又他妈抽出短剑,当即厉喝!
四人依旧想要给自己一个了断,以死谢罪。
林墨当即冷道:“如果你们就这么死了,我恐怕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样,你们先别死,留下来,可以将功赎罪!”
四人一震,抬头看向林墨。
林墨揉了揉眉心:“现在我没想好,等处理完伤口再慢慢说!”
这个动不动就自残的毛病,必须给他们改掉。
林墨心中暗暗决定。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伤口。
不然就算不自残,流血也流死了!
林墨抬头看着齐括,说道:“今晚带着人,去北燕放风,就说我遇袭,目前生死不明——”
话落,他想到一个人,转头看向四人,说道:“有一个叫狗子的,得把他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