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离开。
夫妇二人和小姑娘惊恐地看着林墨。
砰!
林墨咧嘴一笑,正准备打招呼,询问情况时——
岂料一家三口竟退回房屋,房门砰的一声紧闭。
林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中苦笑,却也不怪一家三口。
任谁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怕得罪人了,更害怕引火烧身也是正常反应。
“大哥,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格木见紧闭的房门,满脸不爽嘟囔。
“小老百姓,哪能跟官斗?”林墨轻描淡写说道。
目光随即看向队伍后侧。
始终在最后跟着的李沧德,也听到前方的声音。
他睡眼惺忪地跳下马车,快步走来:“林兄——要不要直接让他们县令出面?”
“那些人就是给县令做事的!”林墨嗤笑道。
李沧德一阵苦笑。
身为曾经刑部尚书,这种事屡教不止。
距离京都更远的地方,其实比这还要过分。
“张虎,先去找个落脚地方!”林墨没有纠结太多,直言道。
格木却一脸担忧:“大哥,那些人让咱们等着!”
言下之意是说,他们要是走了,岂不是让对方觉得他们怕了?
对此,林墨抬手指了指前方:“陵都就这么大,你还怕他们找不到我们?”
也是——
格木尴尬一笑,挠了挠头,不再说话。
队伍向前。
来到一家房门紧闭,但里面还点着蜡烛的客栈。
张虎上前敲门,询问还有没有房间——
里面明显有脚步声。
可大门始终不敢打开,张虎耐性逐渐消失,冷声道:“掌柜的,我们就是路过,来这里住宿一夜,有没有房间,你说一声……”
呼——
客栈里面的烛光灭了。
张虎杵在原地,一脸错愕。
连同林墨,格木,李沧德等人统统懵了。
不至于吧?
陵都这么邪门?
有生意上门都不敢接?
“就是他们!”就在众人无语时,街道一侧浩浩荡荡的百十号人涌现,为首那个青年看到林墨这边,先是一怔,随即喊道。
话音落下,那个为首黑衣青年,还不忘说道:“马车里那个绝美女人别伤到了,留给县太爷快活!”
好嚣张。
带人来,林墨没生气。
可这帮狗东西,强抢民女的事还没算完,现在惦记上老子的女人了?
“格木!”林墨语气没有丝毫情绪的淡道。
格木晃了晃脑袋,已经摩拳擦掌。
“给我打,尤其是刚才说话那个,牙,全给我掰了!”林墨淡道。
嗷!
终于可以动手。
格木嗷一嗓子,张开手臂,粗鲁地冲上去。
身后张虎等人,紧随其后,蜂拥而上。
对方一百来个人。
可论经验。
格木和张虎,就能轻松拿下二十几个人,何况张虎身边那几个炎国旧部,当初连林墨应付都稍显吃力。
再加上天牢那些悍匪——
格木开路,张虎等人在后面捡漏。
噼里啪啦!
哐当!
轰隆!
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只是一个照面,格木就抓着两个府衙,好像无敌风火轮一般,抡着人,砸人!
“刚刚就是你说话是吧?”格木放倒半数人后,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看到那个逼逼赖赖的青年后。
一个飞扑压了过去。
青年眼前一黑,就感觉好像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啊——啊——”
轰隆!
格木三百来斤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青年倒在地上,胸腔内所有空气被挤出,心肝脾胃肾,连同肠子好像都被压瘪了。
一口气没提上来,歪着头当场昏死。
噗嗤!
格木能让你这么痛快昏死?
一手捏着青年下巴摆正,另一手,沙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嘴巴就是一拳!
青年嘴唇顿时翻了。
鲜血流淌。
几颗门牙脱落含在嘴里。
眼睛骤然瞪得老大,惊恐看着格木:“别杀我,别杀我——”
“还能说话?”格木见他还能说话,第二拳,第三拳,砰砰送上。
青年的脸,肉眼可见的模糊。
鲜血布满整个面门。
“唔唔唔——”他终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格木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起身的那一瞬间,青年感觉浑身都变轻了。
这边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周围商铺和住户。
门窗偷偷地打开一条缝!
当看到一帮陌生人,连府衙都敢打,还有那些平日没少欺负他们的黑衣青年,现在也被打得屁滚尿流。
他们嘴上不敢出声,可表情无不解恨之意。
“你们——你们这群叛贼,真是反了天了!”
“连府衙都敢打!”
一个逃出魔爪的府衙,跑出老远,扯着嗓子威胁到!
“刑部,李沧德!”
李沧德已经压不住了,上前一步,将随身令牌抛出:“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别说你们,就算把你们县令叫来,我一样可以斩了!”
刑刑刑刑——刑部?
!!!!!
逃走的府衙心脏好悬没抽了。
被打倒在地的一众府衙和黑衣青年,听到李沧德这句话,在看到被抛出的令牌,脸色顿时面如死灰!
这这这这,这是得罪了多大的官啊?
与此同时。
那些质感趴窗户偷看的百姓。
听到李沧德自报家门,似乎终于见到了晴天。
一阵开门声。
百姓蜂拥而出。
来到李沧德面前后,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哭嚷声此起彼伏:“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沧德皱眉。
本能地看向林墨。
林墨揉了揉鼻尖,现在他终于明白陵都为什么会这般冷清。
感情全是因为害怕当地县令。
“李兄,你才是刑部尚书,看我干什么,我不会处理啊!”林墨淡淡的笑道。
李沧德心中一阵尴尬。
他现在都逃离京都,还算什么刑部尚书。
拿出令牌,也只是借着以前的虎皮,扯扯威风而已。
他没想到百姓的反应会这么大啊!
“安心办就是!”林墨笑道。
有林墨这句话,李沧德心里也有底了,当即对着百姓张开双手,说道:“都起来,都起来,今日本官就夜审问陵都县令!”
“倒要看看,朝廷给他俸禄,他在陵都都干了什么!”
话落,他指着已经吓傻的府衙,冷道:“把本官的令牌,交给你们县令,限他一炷香之内,滚过来见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