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老闻言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点头:“你说的有理,那我便召集各宗长老悄悄通气,你们回去休息,这几日多加提防,不要打草惊蛇。”
二人应声告退,各自回了房间,古凌躺在床上,脑中思绪繁杂。
如果屠灵狱已经变成暗殿余孽的藏身之所,那当年前屠主被暗算,娘亲被追杀,会不会也有他们的手笔?
还有娘亲如今到底身在何处,他们是不是也知晓?
屠灵狱,她很快就会前去一探究竟。
初赛后的三天时间,屠灵狱没有了其他动作,各宗门都十分平静。
但古凌知晓,这只是暗流表面的宁静,风暴已经在暗地里酝酿好了。
决赛那日,天朗气清,观赛台上除了各宗门弟子长老,还来了不少各域的观赛者,比初赛还要热闹几分。
古凌随着昊苍宗的队伍走到赛场上,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四周,果然捕捉到好几道若有似无的窥探气息。
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走到了候场区等待。
六十名弟子的逐鹿之战,古凌一一扫过,除了包含她在内的几名灵宗境界的弟子外,其余大多数都是灵皇境界的弟子,还有几名是灵圣初阶的弟子。
其中灵圣初阶弟子里,就有屠灵狱推出来的参赛天骄,正站在不远处阴恻恻往她这边看,古凌只当没看见,垂眸调息养神。
没过多久,开赛钟声响起,决赛按预设的分组轮赛制有序进行。
第一轮古凌抽到的对手修为不弱,是个二阶灵皇,走的狠辣路子,不过短短十几招就被她抓住破绽逼下了赛台。
几场比斗下来,古凌始终走得稳当,没暴露多少底牌,顺利闯到了前三十名。
休息期间,她也在关注比赛场中屠灵狱那群人的对战情况。
看了一圈下来,倒还真让她发现了些东西。
那屠灵狱的弟子和其他宗门弟子对战时,都喜欢走狠辣血腥的路线,每次挥刀,都会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即使对手已经主动认输弃权,他们也非要多补一下才肯停手。
古凌留意到,每一次刀锋划破对手肌肤,那屠灵狱弟子指尖都会极不显眼地泛出一缕极淡的黑色灵力,顺着伤口就悄无声息渗进了对手体内。
而被种下东西的弟子无知无觉,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古凌心头一沉,果然印证了之前的猜测,暗殿果然是借着决赛对战的机会,悄悄给各宗天骄下了暗手。
她抬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着抬袖擦嘴角的动作,给不远处同样在观察赛场的云轻鸿递了个眼神。
云轻鸿微微颔首,示意自己也已经发现了异样。
两人心照不宣,都按捺着没有声张,只等着决赛继续往下进行,好摸清楚暗殿到底埋了多少棋子。
眼看过半弟子被淘汰,赛场休息半个时辰后,接下来便是决定前十席位的对决赛。
古凌刚想闭眼调息一会儿,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望去,正对上屠灵狱那名灵圣初阶天骄阴鸷挑衅的目光。
凤涅哼笑道:“这些人还真是盯上你了,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你的动向。”
古凌倒是无所谓,平静的收回目光,淡淡道:“让他们看,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凤涅点了点头,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结局。
“也对,让他们看,趁现在还有命多看一会儿。”
古凌勾了勾唇,没再接话。
果然没过多久,抽签到她的轮次时,对手赫然就是那名灵圣初阶的屠灵狱天骄。
要是这里面没有动点手脚,她是不信的。
那人走上台时,握着刀柄的指节都泛着青白,一双阴沉的眼睛像是要把古凌生吞活剥了一样。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谁都知道台上那身姿挺拔,戴着面具的红衣少女是这次交流赛中的一匹黑马。
以五阶灵宗的境界越级战斗,对战的灵皇初阶弟子,几轮比赛下来,更是无一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