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天问北斗，星辰为证，双界经略启新篇
量子传输的光芒散去。
苏晨脚下不是熟悉的基地合金地板，而是厚重的、带著微凉气息的岩石。
他被直接传送到了龙国科学院地下九层的最高保密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天花板上无影灯投下的冷白色光芒。
座无虚席。
每一个座位后面，都站著一个气息沉凝的身影。
这些人，苏晨在资料里见过，但从未在同一个房间里见过。
主位一侧，鬚髮皆白，身穿藏青色道袍的张之维老道长闭目而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节律缓慢。李砚秋站在他身后，脊背笔直，目光沉静。
另一侧，是身穿灰色僧袍的佛教协会会长，他手中捻著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温润如玉。
再旁边，是陈海平。他没坐，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著苏晨，像在看一个刚出土的、独一无二的活体標本。
气氛肃穆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落针可闻。
张之维老道长睁开了眼。
他没有看苏晨，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那里空无一物。
“苏晨。”
声音不大，没有用任何真气，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轻轻敲了一下。
“合虚之时，神游太虚，与天地法则交感，此为正道，贫道与在座诸位，都理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终於落在了苏晨身上。
“但北斗第七星，摇光。在星象中，主兵杀、权柄、破军之兆。”
“你合虚那一刻，它暗了整整一刻钟。”
“整个蓝星，三百七十二座天文台，所有射电望远镜阵列，记录到的星象数据，全部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紊乱与空白。”
老道长的声音依旧平缓，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碰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是质问，是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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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代表著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智慧与权力，都在等一个答案。
苏晨没有迴避。
他平静地看著老道长的眼睛，將合虚时感知到的无数法则丝线，以及最后那一次“冰凉”的触碰，简要敘述了一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系统面板的提示是——”
他抬起手，一道只有少数核心高层可见的虚擬光幕在他身前展开。
【检测到未知法则接触痕跡。源头：非本世界。非蓝星。】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极轻的、压抑的吸气声。
“但是，”苏晨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作为击杀普渡慈航的奖励，系统开放了整个《倩女幽魂》世界的永久进入权限。”
一句话。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从凝固的冰，瞬间变成了即將喷发的岩浆。
静了三秒。
“砰！”
陈海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鼻樑上的眼镜差点飞出去。
“第二个世界！”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语速快到出现了残影。
“一个完整的、以纯粹阴性能量为基础法则的生態系统！天然的阴气材料，全新的道法体系，还有那个被你带回来的阴性能量晶核……我们的科研模型可以获得几何级数的突破！能源、材料、生物学……所有领域！”
他旁边的另一位国宝级物理学家紧跟著补充，声音同样激动：“如果说风云世界是高武，那倩女幽魂世界就是高魔！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体系样本……这意味著我们对宇宙的认知，將从单一定义，跃迁到多元对比！”
一位肩上扛著將星的战略分析师，双眼放光地盯著苏晨：“我们在风-云世界练兵，在倩-女-幽-魂世界研究法术和材料——龙国的成长速度，將再次翻倍！不是加法，是乘法！”
会议桌上，原本那些因为“星象异动”而紧锁的眉头，此刻无一例外，全都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一场关於“异常天象”的问责会，在苏晨一句话之下，瞬间转变为一场关於“第二个新世界”的战略规划会。
李砚秋与张之维对视一眼。
老道长看著那些几乎要手舞足蹈的科学家们，又看了看平静如水的苏晨，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砚秋上前一步，走到会议桌主位。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激昂，传遍整个会议室。
“苏晨，辛苦了。”
“现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经最高决策层决议，即刻启动——『双界经略』计划！”
“在风云世界穿越基地的旁边，建立第二个永久性穿越基点，代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兴奋的脸。
“『兰若』。”
“龙国，要向两个世界，同时进军！”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
隨之而来的，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掌声。
会议结束。
人潮散去，每个人都带著亢奋与使命感，奔赴各自的岗位。
李砚秋单独留下了苏晨。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砚秋递过来一份加密文件，实体纸质，封面只印著两个字：【天问】。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关於那个『冰凉的线』，战略推演组连夜开了一百二十场模型推演，有了一个初步但……非常大胆的猜测。”
苏晨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是用红色字体列印的。
李砚秋的手指，点在那行字上。
“他们认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触碰到的，可能不是某个『东西』，或者某条『法则』。”
“而是某个『存在』的感知。”
“而且，那个存在，可能……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