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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赵婆子来要凉粉方子
    a孙绣的动作还挺快,没等苏青几人从五里村回来,她就和赵大壮说服了赵婆子,让她联合村里几个厉害的婆子,声势浩大地跑去苏青家要凉粉方子。

    

    为了让自己得到赵家村更多人家的支持,赵婆子这次没从自家的角度考虑,而是将问题扩大到全村百姓的生死问题。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大家!还能有村民不站在她这边?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胡搅蛮缠,她还派了一个婆子在路口张望,见苏青一伙人进村了,才一齐走上前,连人带车将他们围住了。

    

    戏台都搭好了,唱戏的角儿也该上台了。只见赵婆子眼睛一蹬,立马开演!

    

    “都是一个村儿住着,山里的东西都是咱赵家村的,凭什么你苏青能拿我们村民的东西做买卖赚钱,我们吃糠咽菜快饿死了?”

    

    赵婆子一开口可谓恶毒至极,一下子将矛头指向苏青,偷换概念,还强词夺理。

    

    山上的东西的确是大家的,大家都可以去找,但都是谁找到算谁的。村民都吃不饱,脑子不清醒,很容易被几句话绕进去,只保留自己愿意听的。

    

    “老二家的,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没办法了,咱们赵家村从来就没有吃独食的,如果你不交出方子,你就不配当我们赵家村的人!”

    

    赵婆子越说越来劲,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经常打骂儿媳妇的王婆子也撸胳膊挽袖子,同仇敌忾的模样:“说得对!如果不交出方子,就把你赶出赵家村!”

    

    “不配当赵家村的人!”

    

    ……

    

    面对此种情形,苏青一点都不带怕的,她坚持三个“不”的原则,即不答应,不解释,不妥协。

    

    遇到蛮不讲理的人,你比她更不讲理就行了。

    

    苏青看着赵婆子,条理清晰地说:“老赵家的中气这么足,是吃饱了饭来的吧,一看就跟王家和周家阿婆不一样,人家两个老人家吃的是家里最稠的,还面黄肌瘦,走路不稳,你的脸盘子比盆都大,腰粗得跟水桶一样,啧啧,还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地吃只肥鸡吧!”

    

    瞎说呗,夸大其词呗,祸水东引呗,谁不会似的。

    

    说到这,苏青故意扯扯身上破旧的衣服,说:“实不相瞒,我的确做了些东西去卖,那是没法子了,家里有粮谁愿意出去风吹日晒啊,你们看看,我们身上穿的是什么,老赵家穿的是什么,还有一个多月就入秋了,我们连件厚一点的衣服都没有。”

    

    苏青暗地里悄悄碰了下苏彦泽和桐丫,两个孩子立马大声哭起来。

    

    见两个孩子这么上道,苏青忍不住想笑,赶紧捂着脸,肩膀抖动,在村民眼里就是被逼无奈,委屈无比地哭了。

    

    也怪赵婆子心急,中午抢着吃了半只鸡,还喝了两碗汤,一个黑面饼子,撑得不行,一打嗝都能闻到鸡汤味儿。她还不爱穿有补丁的衣裳,说是配不上她的身家。

    

    对比之下,村民还是觉得苏青说的话有道理。

    

    尤其是站在赵婆子身边的王婆子,刚才她就闻到一股香味,听苏青提起肥鸡,一下想起来,这就是炖鸡的香味儿。

    

    “好啊你个赵婆子,满嘴跑粪,把我们忽悠过来,说是苏青家的存粮都冒尖了,原来最肥的是你!”王婆子破口大骂。

    

    坏人之间的联盟自古以来就脆弱得可怕,不用风吹,走走就散了。

    

    利在哪,王婆子就往哪倒。

    

    赵婆子还在描补:“我没吃,我家也困难,哪有余粮,我……嗝……”

    

    打嗝声一出,被赵婆子忽悠过来的人更加激动了。厉害的周婆子忍不了了,拉着赵婆子的手不放,一开口就是借粮。

    

    “赵家姐姐,咱们两家关系最好了,借我点粮,我家真是一粒米都没有了,这几天吃野菜汤,我这老脸都吃绿了。”

    

    “赵婶儿,咱们两家是实在亲戚,要借也先借我,我娘躺在床上就快饿死了……”

    

    “借我,先借我……”

    

    “别借她,借我,我爹是大壮他大伯……”

    

    赵婆子一看,这事儿跟她儿子说得不对啊,这些人不去找苏青,怎么围着她借粮?

    

    管她借粮,门儿都没有!她还要留着这些粮慢慢吃呢,谁来都不借!

    

    都怪苏青这个扫把星,从前也没见她这么能说啊,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来,自从断了亲,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话多,还不中听!

    

    她得赶紧回去找儿子商量对策。

    

    想通这一点,赵婆子“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说:“我好像吃错东西了,一定是中午吃的野菜有毒,我得赶紧走。”

    

    说罢,转身撞了王婆子一下,逃也是的走远了。

    

    王婆子等人可不信,今天来的这些可都是村里有名的刁妇,不是打儿媳就是不把孙女当人的婆子,一旦认准了死理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青赚没赚来钱,他们现下没见着,可赵婆子身上的鸡汤味儿,他们刚才可是闻到了。

    

    这一伙人见赵婆子走了,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是被苏青说中了,这才急忙走了。还等什么,赶紧去老赵家借粮。

    

    他们都走了,苏青几人也不装了,不得不说,赵婆子这个饱嗝,打得真是妙不可言。

    

    人散了,牛大爷扬鞭子,骡车继续往家赶。

    

    没走多久,苏青看到里正的身影,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最终似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背影何其萧索。

    

    苏青知道里正愁的是什么,这次朝廷征粮又征兵,村里的青壮年去了一大半,每家每户的粮所剩无几,大家都靠野菜和草根熬着,想熬到秋收。可地里的收成基本上是聊胜于无,就算秋收,也不够交粮税的,可怎么办?

    

    现在不想办法,等真到了那一天,大家就只好一路向北去当流民讨饭了,总比饿死强。

    

    可苏青也不是圣母,她家也才吃几顿饱饭,家里破烂不堪,外边还有恶人盯上她的买卖。说实话,她能否站稳脚,还另说。

    

    不是苏青狠心,是她能力有限。将来的事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真到了当流民去讨饭的地步,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虽然,今日之祸暂且解决了,可老赵家还有后招,这一夜,赵大壮家的油灯一直没灭,他们在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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