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中间的座位上，班杰明听著周围人的议论，脸色有点难看。

    

    这几天他就一直在琢磨：明明大家都是摸底满分，凭什么詹森教授偏偏对李傲另眼相看

    

    难道就因为那傢伙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交卷

    

    特別是看到李傲连习题课和討论班都能挑著上，他没忍住去问了助教大卫，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这待遇。

    

    结果大卫告诉他，李傲不来上课，是詹森教授亲自批准的。

    

    身为拿过io金牌的老营员，班杰明原以为自己在黑带组绝对是独一档，没想到竟在一个新人身上栽了跟头，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下次阶段测试，我一定要把你甩在后面。”

    

    他盯著刚走进教室的李傲，默默咬了咬牙。

    

    ……

    

    李傲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的假想敌，他跟凯文几个有说有笑地进来，直接在后排找了空位落座。

    

    今天是头一回小组展示，占平时分的比重很高，大伙儿都早早到了教室，趁著空档低头翻看前几天发的习题集。

    

    李傲则拉开背包，掏出那本厚厚的《数学分析原理》摊在桌上，跟周围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没多久，詹森教授端著纸杯咖啡走上讲台。

    

    简单交代完小组展示规则，他顺带敲了敲黑板，提醒道：

    

    “咱们黑带组进度很快，而且第一次阶段测试没几天了，各位抓点紧。另外，这次小组展示也不光是为了平时分，更是让你们学会互相合作，取长补短，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发挥得更好。”

    

    小组展示环节一开始，班杰明就表现得异常活跃。

    

    他不但亲自代表所在小组上台讲解习题，还频频对其他小组的解法作出点评，指出其中可以改进的地方，甚至提出更简洁的思路。

    

    就好像专门要在詹森教授面前刷存在感似的。

    

    坐在后排的凯文看著纳闷，压低声音嘟囔：

    

    “我记得『god zhang』这傢伙以前挺低调的啊，这次怎么这么爱出风头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李傲正翻著书，想到那天分析研討班之后碰到的事，隨口接了一句：“可能因为他在詹森教授的课题组工作，很崇拜詹森教授，想多表现一下吧。”

    

    “原来是这样。”凯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李傲之前跟詹森教授报备过自己在看鲁丁（rud）的书和线性代数，教授非但没管，还挺鼓励。

    

    所以这会儿他堂而皇之地开小差，讲台上的教授也只当没看见。

    

    这一次，他也没代表小组上台讲题，而是把机会让给了急於表现的凯文，自己则低头继续啃最后几章的內容。

    

    书页在他指尖一页页翻过，一道道例题被拆解消化。

    

    【高强度学习中……智力+0.1】

    

    直到下课铃响，李傲才揉了揉脖子，合上面前的书本，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本书刷完了。接下来就能一边做题，一边开始看常微分方程和实分析了。”

    

    在大学数学的体系里，数学分析顶多算个入门课。

    

    真正能把本科生折磨到怀疑人生的，还是实分析、复分析和微分方程这几门硬课，尤其是测度论，和勒贝格积分（lebesgue tegration）这类极其抽象的概念。

    

    李傲自认已经彻底掌握了ap微积分，如今又学完了《数学分析原理》，应该有资格向常微分方程和实分析发起进攻。

    

    以这种课程的难度，等他真正学会之后，智力属性的提升肯定不会少。

    

    到那时，距离120点的智力关卡，也就不远了。

    

    中午，李傲他们四人结伴去了伊利尼联盟餐厅吃饭。

    

    毕竟刚搞完黑带组的第一次小组展示，几个人端著餐盘坐下时，情绪都还处於兴奋状態。

    

    “今天真够嚇人的。我第一次上台讲题，紧张得不行。在台上对著那么多人写板书，还得回答问题，跟平时私底下联繫根本是两码事。”

    

    凯文扒了口饭，有些庆幸地感嘆，“还好没人问太刁钻的问题。真得谢谢你们三个昨晚帮我预演，不然今天绝对没这么顺。”

    

    大家夸奖了几句，然后坐在凯文对面的伊桑咽下嘴里的食物，把话题岔到了正事上：

    

    “对了，快要第一阶段考试了，考前复习的事，你们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抱大腿唄。”泰勒接话挺快，“最近公共討论室和邮件组里肯定有一堆人临时拉场子拼组。不过我觉得，不如咱们宿舍几个人自己搭个学习小组。”

    

    “对，今天就该准备起来了。”凯文也点头附和。

    

    组建討论小组一直是夏令营的老传统。

    

    隨著讲座、习题课和专题討论全面铺开，加上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不同，要是只顾著一个人闷头刷题，很容易漏掉重点。

    

    几个人凑在一起互相对对笔记，讲讲题，效率自然高得多。

    

    商量完，凯文抬起头看向李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leo，你要加入吗”

    

    其实凯文很想把李傲拉进来，但也清楚以李傲现在的进度，去找班杰明、娜塔莉婭那些老学员组队，才是效率最高的选法。

    

    “当然了，算我一个。”李傲放下手里的叉子，爽快地答应了。

    

    他其实早盘算过这事。

    

    以后自己肯定免不了还要翘掉一些习题课去写论文，正好能借室友的笔记抄一抄，查缺补漏。

    

    横竖都是要找人组队，与其去找那些不认识的学员，还不如跟同宿舍这几个知根知底的熟人搭伙，能省去许多麻烦。

    

    有了室友帮忙记笔记，李傲下午顺理成章地翘了习题课，背著电脑钻进图书馆，继续打磨论文的最后细节。

    

    一直忙活到晚上临睡前，整篇短文的公式和参考文献终於全部排版入库。

    

    李傲打算趁著这两天再从头到尾再过几遍，查缺补漏，等应付完眼前的阶段考试，就把初稿拿去给詹森教授看看。

    

    星期三，第一次阶段测试如期而至。

    

    因为李傲这阵子频繁缺课，私下里不少人都猜测他这次成绩可能得往下掉一点。

    

    结果考完放榜，他不仅又是提前交卷，还照样拿了满分。

    

    这一下，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人全没脾气了。

    

    只能感慨：牛人就是牛人。

    

    上午考完试，紧接著就是菲利普教授的数学分析研討班（workshop）。

    

    李傲夹著草稿本和电脑，刚走进阶梯教室找好位置坐下，眼前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你已经提前锁定美利坚io国家队名额】

    

    【达到里程碑，系统升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