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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先挡甘寧,再败凌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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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那青衣青年竟衝著甘寧厉声喝道:“谁要你多管閒事滚下去!”

    “你这乳臭未乾的小子!”甘兴霸本就与他宿怨极深,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牙关紧咬,猛一发力挣脱僵持,欺身而上,拳风如雷,直轰黄敘面门!

    “你们俩还有空內斗”黄敘冷笑一声,侧身让位,千钧一髮之际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盘龙枪桿!

    枪出如龙,银光炸裂!

    几朵枪花在空中爆开,旋即背身横扫,快得只剩残影。

    凌统反应极快,下腰后仰,险险避过眉心要害——可甘寧正冲在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被这一记横扫结结实实抽中腰肋,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青衣少年身上。

    凌统,凌仲业之子,江左新星,年少成名,行走江湖时豪侠爭相折节,士林为之倾倒。虽未立战功於疆场,却早已声震三吴,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此刻,他是最后的希望。

    甘兴霸跌坐在地,喘著粗气,望著渐行渐远的马车,知道已无力再追。唯有凌统,还能一试夺旗。

    可夺旗哪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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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照面下来,凌统便心头一沉——眼前这黄家小子,年纪不大,出手却老辣得可怕。力道沉雄如山,招式变化莫测,毫无军旅刻板套路,反而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自己越急,对方越稳。

    黄敘一手长枪,一手短剑,轮转如风,攻守无缝。

    凌统被迫连番硬接,根本喘不过气,像被捲入一场暴风骤雨,只能苦苦支撑。

    数十回合过去,四周无人敢动,也没人再敢上。

    凌统眼中,终於浮起一丝绝望。

    他碰不到——別说夺旗,连那面象徵合肥败亡的残破將旗,都近不了半步。

    触之不及,望尘莫及。

    “给你个机会。”黄敘忽然一笑,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抹戏謔,“打飞我这把剑。”

    话音未落,剑光横掠!凌统本能抬剑格挡,全力相迎——

    鐺!

    火星四溅!

    可就在双剑相交剎那,黄敘手腕一抖,手中青釭剑竟脱手飞出!

    正是曹公亲赐的神兵,此刻竟被一招震落!

    还不等凌统反应,黄敘肩头一撞,力道刚猛精准,直接將他撞得腾空而起,翻滚数圈,稳稳落地,却已败象尽显。

    败了。

    但他又没完全败。

    因为他是今日唯一一个,真正击飞黄敘兵器的人。

    “可惜!当真可惜啊……”

    “凌统之名,果然不虚!竟能震落青釭剑锋,何其英勇!”

    “可终究……旗未夺下,恨哉!”

    黄敘转身望去,目光落在凌统身上,淡淡一笑:“哼,不错的小子。”

    说罢翻身上车,马蹄轻响,缓缓驶过朱雀大街,直抵內城门下。

    这一战,不只是夺旗。

    这是黄敘的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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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许枫站在城门口,语气平静,眼底却泛起波澜。

    他和孙伯符已等了將近半个时辰,从风土人情聊到天下大势,话题几乎耗尽。再拖下去,怕是要提前撕破脸皮谈战事了。

    那种事,谁都想避开。

    尤其是现在——局势微妙,一言不合,便是兵戈相见。

    两人默契地沉默著,寧愿把话留到日后。

    直到马车出现。

    孙伯符原本笑意盈盈,正要开口恭维,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僵住。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画面——

    黄敘从容下车,身后尘土未定,而门前景象,足以让他这位江东之主,一时语塞。

    旗帜猎猎,高悬在那华贵马车之巔,孙伯符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他与公瑾亲手所立的將旗,曾插遍江东山河,染过北地风雪,承载著他们逐鹿天下的野心。

    “混帐……这是什么意思”

    他脸色骤变,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眉宇间阴云翻涌,仿佛雷霆將至。

    许枫却轻笑出声,眸光微闪。他早知黄敘说要送“厚礼”,便料定不会是安分玩意儿。可亲眼得见时,仍觉有趣至极。

    那面旗,本该静静躺在张文远军营深处,作为战利品封存。

    如今竟被堂而皇之地搬上聘车,公然示眾,简直胆大包天。

    “看来,敘儿和你们江左少年,玩了场不小的把戏。”

    话音未落,马车已至门前,聘礼一件不少,整整齐齐摆列而出:南疆奇珍、北地乾货、明珠美玉、金釵银饰琳琅满目;更有军械图谱、山川地形、商路密策,皆是各方势力梦寐以求之物。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叠亲笔策论——诸葛亮、贾詡、庞统手书的《取荆十策》,字字如刀,直指吴侯心头所向。

    无一不缺,件件到位。

    “吴侯莫恼,”许枫拱手,语气淡然,“小儿顽劣,在徐州野惯了,不懂规矩。今日之举,实属嬉闹,我归后必严加管教。”

    “许公……”孙策转过身,动作略显滯涩,腿伤未愈,转身都带著几分狼狈。

    他强压心头怒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不必多礼,请入席吧。今夜江左才俊齐聚,只等许公驾临。宴上纵论天下,无需遮掩。”

    “客隨主便。”许枫从容一笑,步履沉稳跟在其后,神色自若,全然不像刚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前方仪仗齐备,车驾森然,浩浩荡荡列於城门之內。

    內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而望,只为一睹这位名动天下的“许公”真容。

    此人乃大汉中兴之柱石,一手掀起南北商潮巨浪。

    许印商船所至,北达冀州,南抵荆州,凡有市井处,皆见其货。盐糖布纸、火油铁器,改写黎民日常,重塑天下格局。

    宴会设於內城最大衙署,门前两尊黑豹石雕踞立如狱,通体乌亮似墨玉,寒光流转,恍若虎符镇印,威慑四方。

    踏过青石长道,便是正气殿。

    此刻殿中早已宾客盈门,文武分列两侧,屏息静候。

    孙伯符缓步而入,面色铁青,一路无言,目光却始终锁在许枫身上,似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黄敘紧跟队尾,凌统、甘寧並肩而行,三人低头默走,神情凝重。

    前脚夺旗之败,惨不忍睹。非但未能夺回顏面,反倒成了別人戏台上的配角。

    尤其张文远,全程驾车,连剑都没拔,就让他们这群江东驍锐灰头土脸。

    唯有凌统,尚能抬得起头。

    百姓口中传得热闹:“差一点就夺旗成功!”

    “他还缴了对方的青釭剑!”

    那一剑虽小,意义却不轻——至少保住了江左游侠最后一点尊严。不然今日,真要沦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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