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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原来是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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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枫,快跑!”

    许枫猛然弹坐而起,额角冷汗淋漓,指尖还残留著梦里撕扯衣袖的触感。

    【原来是场梦嗐,嚇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他刚掀开被子要下床,目光一抬,整个人僵在榻上,瞳孔骤缩,喉头髮紧,连呼吸都忘了——

    “啊啊啊!我的席慕思床垫呢我的毛绒熊呢谁动了我的房间!”

    他猛地攥拳压住太阳穴,强迫自己镇定。可转念一想:再手黑的贼,也偷不走整面夯土墙啊!更別说墙上那张硬木反曲弓,弓弦绷得嗡嗡作响,箭囊里三支羽箭尾翎微颤……

    又穿了

    穿了又穿

    我不是“汉王”吗

    脑仁像被铁锥凿,一阵阵钻心地疼。许枫把脸狠狠埋进粗麻枕头里,拼命翻找记忆碎片——

    “怎么什么都抓不住不是梦……真不是梦。”话音未落,额角又是一阵尖锐抽痛。

    他缓缓抬手,摊开掌心。十指修长乾净,指甲泛著淡淡粉光。起身踱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清俊面孔:眉如墨染,目似寒星,下頜线条利落分明——哦,是这具身子原本的模样。他抬手轻抚脖颈下方那截光滑紧实的锁骨,唇角微扬。

    “嘖,这副皮囊倒挺扛造,当个贵公子绰绰有余。就算混不开,也不至於饿死街头。许枫行吧,既来之,则安之。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这是哪朝哪代——心里没底,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吱呀——门轴轻响。

    一位鬢髮如霜的老僕推门而入,反手掩实木门,步履沉稳却不惊尘。

    “少爷醒了老天开眼啊!”老人声音微颤,眼眶发红。

    “周伯,这些年多亏您照拂。”许枫语气平和,眼神沉静。原主记忆早已融进血脉,现代人的神经韧度本就过硬,这点场面,不过是热身罢了。

    “少爷能醒,老奴就踏实了。家门突遭横祸,您才十六岁,一时懵懂,谁都说得过去。”周伯嘆息一声,背脊微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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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许枫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暗纹,“我爹……究竟因何获罪,竟至抄家问斩”

    他问得极轻,却字字如钉。打探朝代,何必直问年號揪住权臣、摸清党爭脉络,自然水落石出——他可不想学那些愣头青,张嘴就问“今夕何年”,活脱脱一个靶子。

    “还能是谁”周伯咬牙切齿,“老爷清正刚烈,见不得赵忠那阉货在朝堂上蛊惑圣听,当场指著鼻子骂他是祸国奸佞,搅得满朝乌烟瘴气!唉……老爷太直,官场容不下这样的人。熬了十几年,不过是个外放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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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陛下是哪位圣上”

    许枫声音放得更软,心跳却擂鼓般撞著肋骨——这答案,关乎他往后是夹著尾巴过日子,还是能甩开膀子闯一闯。

    “灵帝陛下啊。”周伯嘆道,“赵忠从前就是伺候灵帝的小黄门,圣上待他,比亲儿子还信得过。”

    “灵帝”二字撞进耳膜的剎那,周伯后头的话全成了嗡鸣。

    许枫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三国!真正的乱世开端!英雄未老,豪杰初露锋芒,连空气都带著铁锈与墨香的腥气。

    【赵忠,十常侍魁首之一。与张让、夏惲、郭胜等十二人同列中常侍,灵帝曾当眾笑言:“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

    史书里的名字,此刻变得滚烫真实。许枫对宦官专权的脉络熟得闭眼就能画出树状图,赵忠,正是那棵歪脖子树的主干。

    “少爷刚醒,莫劳神,老奴这就去熬碗粟米粥。”周伯转身欲走。

    “劳烦周伯了。”

    母亲早逝,父亲蒙冤,府中奴僕散尽,只剩这位白髮苍苍的老管家守著空宅。如今他孑然一身,反倒自在——无牵无掛,正可睁大双眼,好好看看这风云將起的年代。

    自身体痊癒后,许枫足不出户整整三月。这期间,他把原主所学尽数嚼碎咽下:篆隶楷草,琴瑟笙簫,棋枰杀机,丹青气韵。重中之重,是阵图推演与兵家韜略。他捲起最后一卷竹简,指尖叩了叩简册边缘——这些兵法,浅得惊人。怪不得顶尖谋士尽出世家,原来知识早被铸成高墙,寻常人连砖缝都摸不到。

    平民永远是平民,贵族生来就是贵族——一眼望穿三代、五代,甚至更远的未来,全被钉死在既定的轨道上。贪官污吏如野草疯长,世家豪强似铁壁压顶,百姓面黄肌瘦,糠菜半年粮,连灶膛里都烧不起整根柴火,这世道,怎能不崩

    许枫推开木门,伸展腰背,双手负於身后,静静望著院中来回奔忙的管家,目光渐远。

    【人人都有三国梦:有人想策马横刀,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有人想轻摇羽扇,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三国確是星汉灿烂的年代,可它更是血泪浸透的年代。一个需要英雄挺身而出的时代,恰恰说明它已病入膏肓。多少人捧著《三国》拍案叫绝,却没看见城破时哭断肝肠的老嫗,没听见荒野里饿殍堆里爬出的婴啼——每场胜仗的捷报背后,都是成百上千个塌了顶的茅屋、散了魂的家。】

    “少爷,风硬,进屋吧。”周伯快步上前,抖开厚绒大氅,仔细裹住许枫肩头。

    “为什么非得打仗”许枫低声问,像问天,又像问自己。

    “少爷,您刚说什么”周伯一怔,耳畔只闻风过竹梢。

    “无事。周伯,这几日把家里值钱的物件清一清,换成现银。老宅先留著,兴许哪天还得回来住。”许枫转过身,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片落叶。

    “全……全卖老爷珍藏的唐寅真跡、王羲之摹本,还有那套宋版《春秋》也……”周伯声音发紧。

    “卖。”

    “是,老奴这就去寻牙行。”周伯垂首退下,袍角扫过青砖,稳而沉。

    既然乱局已如山雨压境,那就由我亲手劈开一道光——早一日止戈,百姓就早一日睡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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