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火力覆盖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士兵拖押著一伙五花大绑的人进来。这些人嘴里塞著破布，有的腿断了，被按跪在地。
血腥味瀰漫开。
乡绅们脸色煞白，“哐当”一声，有人茶杯摔了。
他们都认出来了，这些正是他们派去省城送信的家丁长工！
更骇人的是，士兵扯掉破布，露出的是一张张血肉模糊的嘴，舌头竟然全被割了！
“嗬——嗬——”跪著的人只能嘶鸣，眼中满是恐惧哀求，拼命看向自家主子。
没人敢动，有人別开了脸。
夏俊杰起身，皮鞋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绕著跪著的人走了一圈。
“这些，就是我抓的“土匪”。”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在座各位，有谁认识”
目光所及，人人低头闪避。
包厢死寂。
“听说他们在镇上有內应。”夏俊杰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不知哪位乡贤，能给我点线索
比如，內应是谁”
无人应答。
有人发抖，有人死盯桌面，有人往別人身后缩。
阿威在一旁，咧嘴无声地笑，爽得不行。
这些平时他要仰望的人，此刻都因为他的举报沦落成这个样子。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站在人上看人发抖，看人求饶，看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心中极致的满足，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大，却透露出小人得志的猖狂。
秋生默默挪开半步。
夏俊杰抬手，止住阿威。
“镇上闹匪患。对付土匪，我夏俊杰，零容忍。”
“治安队，护的就是任家镇。”
“若有人通匪——”他指向地上的人。
“他们，就是榜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灭匪！”
“是！”
端枪士兵齐抬枪口。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空间炸响！鲜血喷溅。
“啊——！”有人惊叫带椅摔倒。
地上的人抽搐几下，不动了。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茶香，令人作呕。一个乡绅裤襠湿了。
夏俊杰看向胖地主：“现在，证据够了吗”
“够够够！太够了！”胖地主连滚带爬站起。
“够了！夏队长英明！”其他人爭先恐后附和。
夏俊杰看著他们，又笑了：“那请大家出钱剿匪，可以吗”
“可以可以！”
“剿匪当然出钱！我们出！”
“您说个数！多少都行！”
眾人抢著表態，生怕慢了半步，就会变成下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任发在后，看著眾生相，目光落在夏俊杰身上，暗赞：哪里是后生，分明是头要扑食的猛虎。
夏俊杰满意点头：“好。”挥手让士兵拖走尸体。
稍作清理，他重新坐下，端茶轻吹，笑容温和如邻家少年：“现在，我们来谈谈——剿匪经费的事。”
另一边，胡大帅调兵的消息，风一样刮遍任家镇。
“听说了吗胡大帅派二师，专打夏队长！”
“二师啊，一万多人，要把任家镇抹平吧”
茶楼里、集市上，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幸灾乐祸、摇头嘆息、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正忧心的，只有治安队家属和靠镇子吃饭的百姓。
“小小治安队，也敢叫板胡大帅跳樑小丑！”
“一触即溃，板上钉钉！”
“等著看外乡人的脑袋掛城门吧！”
流言越传越凶，连邻省商会都惊动了。短短几日，粤省几乎无人不知夏俊杰，只是多数嘴里还带著嘲讽。
但明眼人都懂，消息传这么快，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没错，就是夏俊杰！
胡大师主动送上门当杀威棒，杰哥怎能放过这扬名机会
阿威手下这几天最大的活儿，就是把胡大帅兵强马壮、治安队不堪一击的消息，传遍粤省的茶楼集市。
踩得越狠，將来胜了，反差越大，威名越响！
风声鹤唳中，夏俊杰给任家镇及周边乡镇的乡绅地主商会会长发了请帖。为保证他们安全，还派兵请他们一同上山，观战。
山顶临时指挥部，几张桌子拼起，铺著军用地图，摆著望远镜、对讲机。
乡绅们站在一旁，心里打鼓。
谁想给夏俊杰陪葬
“夏长官，山上风大，我们在
“是啊，我们哪懂打仗————”
当著夏俊杰面，嘴上客气，心里骂娘。
夏俊杰没事人似的：“诸位放心，今天请你们来，就是看看治安队怎么剿匪。安全，绝对保证。”
乡绅们还想推脱，瞥见旁边士兵“咔噠”上膛的步枪，都闭了嘴。
没过多久，远处尘土飞扬，沉闷的脚步声、马蹄声传来。
“来了。”秋生低声道。
夏俊杰举起望远镜。
山道尽头，尘土蔽日，旗帜招展。望不见头的人马，排著不算齐整却颇有声势的队列，浩浩荡荡压来。
胡大帅的副官骑在马上，腰挎手枪，嘴角冷笑。旁边是总指挥，二师师长周仲平。
周仲平土匪起家，四十多岁，脸上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顎，一脸凶悍。他骑在马上，扫视任家镇，嘴角不屑。
“小小治安队，也配挡我二师的路”
副官附和：“师座，抓住夏俊杰送给大帅，您可是头功！”
周仲平冷哼：“先嚇嚇他们，让他们知道啥叫军队！”说罢拔出手枪，朝天“砰”地一枪。
枪声在山谷迴荡。
按他预想，这是威慑，是宣告，是让对面腿软的信號。
但他们没算到，对面的“新兵”更紧张。
迫击炮阵地，一个新兵握著炮绳，手心全是汗。看著远处人海，听著突然的枪响，一激动，手抖了。脑子里早忘了“放近了再打”的命令，下意识一拉绳！
“轰i
”
一发迫击炮弹拖著尖啸，划过天空，直接砸进二师先锋队里！
时间仿佛拉长了。
乡绅们只看到山下火光一闪，震耳欲聋的轰鸣紧隨而来。
然后，第二发、第三发————
新兵们被爆炸声刺激得肾上腺素狂飆。有人下意识扣扳机，有人直接把炮弹塞进炮膛！
这一刻，什么命令、预案，全忘了！
脑子里只剩紧张催促：死手，快打！打光！
山顶上，乡绅们嚇得哆嗦，有人一屁股坐地上。
“打——打起来了！”
“夏长官，我们——我们避避”
夏俊杰皱眉扫了他们一眼：“稍安勿躁！”
还是高看这些新兵了，这仗打的毫无章法。
山下枪炮齐鸣，转眼地动山摇。
治安队虽是新兵，但迫击炮、重机枪，对付这装备杂乱、久疏战阵的“土匪式”军队，简直是屠杀。
二师人马根本来不及展开阵型，连炮都没推上来，就被打懵了！
“臥倒！快臥倒！”周仲平怒吼。
晚了！
一发迫击炮弹，鬼使神差落在他和副官附近。
轰—！
爆炸之下眾生平等，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副官瞬间被撕碎。周仲平被掀飞，重重摔地，胸口撕开个大窟窿，鲜血狂涌。他想喊，只吐出大口血沫，瞪大眼，最后一个念头：“这——什么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