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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乍闻高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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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研报告交上去之后,赵石难得清閒了几天。

    但清閒不等於清净。

    那份报告在国务院转了一圈,反馈回来的意见不少,大部分是肯定的,也有几条修改建议。

    赵石带著周维方他们又改了一稿,送上去之后,就暂时没了消息。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中部交通枢纽,牵扯到几个省的利益,涉及上百亿的资金,不是开一两次会就能定的。

    国务院那边要平衡,计委这边要协调,虽然大的方向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枢纽没了,其他的交通建设资金各省之间还要博弈。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能有个说法就不错了。

    这天下午,赵石在办公室看文件,新秘书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材料。

    “赵主任,您让我关注的中原和吕州的消息,现在吕州有人事变动。”

    赵石接过来,隨手翻了翻。

    都是些常规的人事变动,各个地市的书记、市长调整,没什么特別的。

    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吕州市政法委书记,赵瑞,调省政法委任职。接任者,高……”

    赵石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顿了一下。

    高育良。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盯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材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李站在旁边,注意到赵石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但没敢问。

    “这个高育良,什么来头”赵石问,语气很隨意。

    小李说:“政法系统內部提拔的,之前在省高院当副院长,法律功底扎实,据说是个学者型的干部。”

    赵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小李走后,赵石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发呆。

    高育良。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很久远的东西。

    一个是某部国民热播电视剧!

    另外一个……他记得很多年前,在红星的时候,车间里有个老工人师傅叫高满仓,技术不错,就是爱喝酒,喝了酒就误事。

    有一回他当班,差点出事故,赵石狠狠批评了他一顿。

    后来高满仓戒了酒,老老实实干到退休,他也有个儿子叫高育良,当时他没放在心上,那时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厂革委会副主任,就算是真的那个高育良又关他什么事情呢

    记得聊天的时候,自己还调笑了一下,说以后法律是个好职业,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读法律了……

    赵石记不清了,他只隱约记得,当时高满仓斩钉截铁地说,那以后就让他儿子去读法律。

    高育良。高满仓的儿子还是电视剧的那位

    赵石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中国姓高的人多了去了,叫育良的也不止一个。

    他这是职业病,看什么都想往深里挖。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赵石让人把中原省高层领导的简歷调了出来。

    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得非常仔细。

    省委书记陈江河,五十七岁,河北人,从基层干起来的,歷任县长、市委书记、副省长,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这个人赵石见过两面,感觉稳重、老练,不是那种急功近利,贪慕权势的类型。

    省长林长河,赵石已经很熟悉了。

    五十四岁,苏省人,当过县长、市长、副省长,经济工作有经验,也有魄力。他推动的中部交通枢纽项目,確实是动了脑筋的。

    常务副省长苏荣,四十九岁,江苏人,之前在中央部委工作过,后来下放到地方。这个人赵石没见过,但听说过。

    据说能力很强,也很有想法,是省部级中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主要是年轻啊。

    分管交通的副省长郭维民,五十岁,河北人,从交通厅厅长提上来的,年轻有为,是林长河的得力干將。

    赵石把这些人的简歷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联繫,某种他担心的那种联繫。

    但没有。

    姓氏对不上。

    经歷对不上。背景对不上。

    赵石把简歷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一个名字而已,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吗他赵石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怎么一个“高”字就把他嚇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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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赵石回到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秦淮茹在厨房忙活,赵图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电视里放的是新闻联播,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著稿子,赵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爷爷,这道题怎么做”赵图抬起头,拿著一张数学卷子。

    赵石接过来看了看,是一道应用题,关於水池注水的。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

    “你看,这注水速度比出水快!是不是能慢慢填满!那就是用出水和注水的差,跟水池的体积相除!”

    赵图歪著头想了想,说:“这样不是浪费水吗不是可耻的事情吗”

    赵石笑了:“对。真实浪费水资源是可耻的!但是这个只是假设,不是真的浪费,只是要让你了解里面的规律和方法!如果是语文题的话,那么这个老师品德就很有问题了!数学的话……就当这个老师的语文太差了吧!”

    赵图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算算。

    赵石在旁边看著,目光却有些游离。

    秦淮茹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赵石发呆,问:“想什么呢”

    赵石回过神:“没想什么。”

    秦淮茹不信,但没追问。

    她把菜摆在桌上,喊赵图洗手吃饭。

    饭桌上,赵石吃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嚼不烂。

    秦淮茹看著他,忍不住了。

    “当家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石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说:“没事,在想赵瑞的事情呢。”

    秦淮茹愣了一下:“赵瑞不是升官了吗有什么好想的”

    “那是平调,职级又没有变化。”

    秦淮茹说:“平调就平调唄,又不是坏事。副市长兼任副书记总比政法委书记含权量高一些吧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当官看含权量”

    赵石没接话。

    秦淮茹又问:“对了,那政法委那边,谁接他的班”

    赵石说:“一个姓高的。”

    “姓高的怎么了”

    赵石摇摇头:“没怎么。就是想起了一些老同事。”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知道赵石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吃完饭,赵石坐在书房里,拿起电话,拨了赵瑞的號码。

    响了几声,赵瑞接了。

    “爸。”

    “新单位怎么样”

    赵瑞说:“还行。市政府的工作,比政法委更宏观一些,接触的面也更广。”

    赵石沉默了一下,问:“接你班的那个人,你了解吗”

    赵瑞愣了一下:“您说高育良”

    “嗯。”

    赵瑞说:“了解一些。他是省高院出来的,政法系统的老人了。业务能力很强,在法院的时候办过几个大案,口碑不错。人也很谦虚,我跟他交接的时候,他態度很诚恳,还专门请我吃了一顿饭。”

    赵石问:“他家里是什么背景”

    赵瑞想了想,说:“好像是普通家庭。他父亲以前是工人,退休了。他母亲是家庭妇女。没什么特別的。”

    赵石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

    “他父亲叫什么”

    赵瑞说:“我没问过。怎么了,爸”

    赵石顿了顿,说:“没事。隨便问问。”

    赵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您是不是担心什么”

    赵石没回答,而是说:“赵瑞,你在市政府工作,要更加谨慎。有些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赵瑞的声音认真起来:“爸,您放心。我知道。”

    赵石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赵石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著院子里韭菜和泥土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这件事,他想不清楚。

    但他知道,他得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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