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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春寒料峭。
四合院里的那棵老枣树还没发芽,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何雨柱在自家厨房里炸丸子,油锅滋滋响,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李秀芝繫著蓝布围裙,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往麵糊里搅萝卜丝,一边说:“老头子,你这丸子炸得比往年咸了点。”
何雨柱用筷子夹了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嚼,含混地说:“不咸,刚好。你不懂,王姨就爱吃咸口的。她说了,淡的没滋味。”
李秀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了个搪瓷盆,铺上两张草纸,把炸好的丸子一个一个码进去。
何雨柱关了火,擦了擦手,又从锅里捞出几块炸藕合,用油纸包了,塞进盆里。
“你给王姨送去,趁热。凉了就不脆了。”
李秀芝端著盆,出了自家门,穿过院子,走到王秀兰的屋门口。
门虚掩著,她喊了一声“王姨”,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著。
王秀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色发灰,嘴唇乾裂,眼睛闭著,但眉头紧皱,像是在忍著什么疼。
李秀芝把盆放在桌上,走过去摸了摸王秀兰的额头,烫得嚇人。
“王姨!王姨!”她使劲摇了摇老人的肩膀。
王秀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
李秀芝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跑。
跑回自己屋,何雨柱正坐在椅子上剔牙,见她慌慌张张地进来,问:“怎么了”
“王姨不对劲,发高烧,人都不清醒了!”
何雨柱腾地站起来,脸色变了:“打电话!快给赵石家打电话!”
李秀芝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南长街的號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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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好几声,那边接了。
“喂,哪位”是秦淮茹的声音。
“秦大姐,我是李秀芝!王姨病了,烧得厉害,人都不认了!你们快来!”
秦淮茹一听,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秀芝,你先別急。我这就过来。你帮我打120,把王姨送医院。哪个医院就近,去协和!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秦淮茹手都在抖。
她穿上外套,拿起包,又想起赵石,赶紧拨了他秘书的电话。
“小周,我是秦淮茹。赵书记在不在我妈病了,很重,我得赶紧去医院。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开完会马上过来!”
小周在电话那头说:“秦大姐,您別急。赵书记正在开国务院的会,我这边不好进去。等他一出来,我马上转告。”
秦淮茹没再多说,掛了电话,出了门。
等了一会,小周已经安排老陈把车开过来了。
秦淮茹上了车,一路催:“快点,再快点。”
老陈握著方向盘,不敢说话,油门踩得很深,车子在长安街上飞快地穿行。
到了协和医院,秦淮茹衝进急诊大厅,一眼就看见李秀芝站在走廊里,急得直跺脚。
何雨柱蹲在旁边,手里还拿著一个搪瓷盆,里面的丸子已经凉了。
“人呢”秦淮茹跑过去。
李秀芝指了指急诊室的门:“在里面,医生正在检查。”
秦淮茹趴在急诊室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了看,只看见护士在床边忙活,王秀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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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握住李秀芝的手,眼眶红了。
“秀芝,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她……”
李秀芝摇摇头:“秦大姐,別这么说。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何雨柱站起来,把手里的搪瓷盆递给秦淮茹:“嫂子,这是刚炸的丸子,本来要给王姨送去的。您留著,等王姨醒了,让她尝尝。”
秦淮茹接过盆,看著里面已经凉透了的丸子和藕合,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柱子,秀芝,你们先回去吧。这儿有我。”
何雨柱和李秀芝对视一眼,点点头,走了。
国务院的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议题是关於铁路提速的第二阶段规划,涉及到好几个部委的协调,爭论得很激烈。
赵石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位置,面前摆著一沓材料,手里的钢笔一直在纸上记著什么。
但是眉头紧锁,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铁道部的老李讲完了,轮到计委发言。刚开口说了一句“我补充几点”,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赵石的秘书小周探进半个身子,朝赵石使了个眼色。
赵石皱了皱眉,没动。
小周又使了个眼色,更急了。
赵石知道肯定有要紧事,微微点了点头,小周快步走过来,弯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赵书记,秦大姐来电话,说您母亲病重,送协和了。”
赵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纸面上划出一道墨痕。
不过他还是坚持到会议结束。
刚一结束,他就对旁边的陈宣良低声说了句:“老陈,帮我把材料收著。”
然后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小周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赵书记,车已经备好了。秦大姐刚刚又来电话了说,老太太烧得厉害,人都不太清醒了,现在在协和那边治疗。”
赵石没说话,脚步更快了。
上了车,他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但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说话,稳稳地开著车。
赵石睁开眼,看著窗外。
三月的四九城,路边的杨树还没发芽,光禿禿的,街上行人裹著厚衣服,行色匆匆。
他想起前一阵子回四合院看母亲,她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精神很好,让她回来一起住也不愿意。
这才多久,怎么就病了呢
车子在协和医院门口停下。赵石下了车,大步走进急诊大厅。
秦淮茹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个搪瓷盆,眼眶红红的。
看见赵石,她站起来,还没说话,眼泪又掉下来了。
“人呢”赵石问。
秦淮茹指了指急诊室:“在里面。医生说可能是肺炎,还要做检查。”
赵石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小玻璃窗往里看。
王秀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手背上扎著针,脸色灰白,嘴唇上没有血色。
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在秦淮茹旁边坐下。
“谁发现的”他问。
“秀芝。何雨柱炸了丸子,她给妈送去,发现妈不对劲。”秦淮茹擦了擦眼泪,“要不是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赵石沉默了一下,说:“回头我谢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