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干枯的手掌从莲花中伸出,直接抓向了那半截妖神残躯。
这赫然是要截胡!
“无量天尊。此物与我西方有缘。”
同时虚空中一个声音响起。
是西方教!
他们居然也盯上了这里的残骸!
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顺着锁链传来。
这力量不仅要夺走残躯,甚至连他整个人都要被扯出光幕。
“这是我的东西,给我滚!”
烈怒吼道。
他的双目赤红,死死拽住锁链,居然真的拉住了!
这一幕,让那干枯手掌的主人咦了一声。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人族太乙金仙,竟能抵抗自己的力量。
手掌微微用力,金光大盛,便要强行将烈连同残躯一起收走。
真的奇怪了。
不过在他看来,太乙终归只是太乙。
他的心神一动,巨大的手掌上无数佛光亮起。
烈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而来,他有些抵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昂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神光瞬间贴在了那半截妖神残躯之上。
“爆。”
陈昂冷哼一声。
“轰!”
神光炸裂,引动了残躯内残存的太阳真火与大巫煞气。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瞬间失控,产生了恐怖的殉爆。
狂暴的能量直接炸碎了那朵金色莲花,也将那只干枯手掌震得退回了虚空。
烈趁机发力,将炸剩下的一块核心血肉和那根白骨长矛拽回了阵内。
光幕瞬间合拢。
虚空中,金光重新凝聚,显露出一个面容悲苦的黄袍僧人。正是西方教的药师道人,大罗金仙修为。
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药师佛。
药师看着空空如也的下方,眉头微皱。
他奉师尊准提之命,在此处“度化”战死者的本源。
没想到居然失手了。
“阵法隐匿,手段狠辣……是哪方大能在此?”
药师低声自语,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扫过下方地渊。
但他什么也没发现。
“欺天”大阵完美地发挥了作用。
光幕内。
烈大口喘着粗气,把抢回来的战利品扔在地上。
“该死的西方教。”
烈咬牙切齿道。
这到手的东西差点被抢了,也难怪烈会如此气愤。
“西方教而已,很正常。”
陈昂安慰道。
“盯上巫妖二族的,并不止有我们。”
陈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缓缓握紧。
“传令下去,扩大阵法范围。西方教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神武卫队员顿时就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战意升腾而起。
剁西方教的爪子?
这话,也就陈昂大人敢说,也只有他们,敢跟着陈昂大人一起干!
“陈昂大人,那西方教毕竟是圣人道统,门下弟子众多,我们……”
烈虽然战意高昂,但还是存着一丝理智,他担心对方会来更强的高手。
“无妨。”
陈昂摆了摆手道。
他别的不清楚,还不知道这西方教么?
“这种事,圣人不能亲自出手,哪怕是西方教那两个不要脸的也不行。”
“他们一旦出手,这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阻止他们,他们得不偿失。”
“故此,我们只需要对付西方教的弟子就行,就这些弟子,不堪一击。”
陈昂自信道。
忽然,陈昂看向众人,问道:“《太上忘情镇魔经》都修行得如何了?”
烈沉声道:
“回大人,神武卫全员皆已入门,每日运转功法,心魔不起,灵台清明!”
“很好。”
陈昂点头。
西方教最擅长的手段,便是那蛊惑人心的‘度化’之音,引动你们心中的贪、嗔、痴,让你们心甘情愿被他们‘度化’。”
“而你们修行的《太上忘情镇魔经》,乃是老师推演的无上法门,斩断七情六欲,心如止水。正好克制对方。。”
“分出一部分人,去找西方教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首领那里抢点好处来。”
“毕竟,这西方教才试图抢我们的,我们岂能不报复?”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神武卫队员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和圣人大教对抗吗?
一时间,他们的心中都有激动。
在巫妖战场上,抢巫妖的尸体,已经够刺激了。
现在陈昂大人居然要带着他们去抢那群秃驴?
想到这,他们就激动不已。
……
半日后。
“轰!”
又一团巨大的能量乱流从战场核心被甩出,其中包裹着一截巨大的龙尸,鳞甲破碎,但龙威犹存,赫然是一尊妖族大罗的残骸!
如此重宝,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拾荒者”的注意。
地渊之下,陈昂所在的“欺天”大阵内,烈第一时间发现了目标。
但几乎在同时,另一侧的山谷中,一道祥和的佛光冲天而起。
十几名身穿黄色僧袍的西方教弟子脚踩金莲,口诵佛号。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梵文组成的锁链射出,卷向那截龙尸。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念珠,面带疾苦之色的中年僧人,修为已至太乙金仙中期。
“师弟们,此人生前杀孽深重,怨气不散,正该由我等带回须弥山,日夜诵经超度,助其往生极乐。”
中年僧人宝相庄严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眼看就要将龙尸拖入佛阵之中。
“好一群道貌岸然的秃驴。”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暴戾气息的冷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中年僧人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三十多名身穿血色战甲,气息与周围煞气融为一体的人族修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后方,组成了一座杀气腾腾的战阵,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烈!
中年僧人瞳孔一缩,显然他也能看出这帮人来者不善。
他心中暗骂一声晦气,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悲悯之色。
“各位施主,你们这是何意?莫非要与我西方教为敌?”
“为敌?”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我们只是来取回我们的东西。”
“施主此言荒谬,此物乃我等先发现,与我西方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