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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正厅。
楚景看着杨晔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抬手虚扶,嘴里说着康王不必多礼的杨晔。嘴角挂了丝淡笑!
康王。
不是楚兄弟弟,也不是景弟,是康王。
他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杨晔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声康王,算是将二人之间那点情分全都叫没了。
杨晔没有喊兄弟,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这是在跟他言君臣呢。
他拱手,淡淡道:“多谢陛下赐下的王府,臣铭记在心。”
杨晔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康王劳苦功高,该给的赏赐,朕自然不会吝啬。说起来,朕还要多谢康王,帮朕将康地治理得如此之好。”
楚景听出来了。
将康地治理得如此之好——这是变相告诉他:
康地是你这个皇帝的,你虽然治理好了,但要知道这地方的主人是谁。
他笑了笑,没有接茬,淡淡道:“康地是臣的封地,不治理好,又如何对得起追随臣的百姓?”
对方既然跟他掰扯,他也乐意。
他这话也在变相的告诉对方,封地是我的,治好是我的责任。
你想摘康地的果实,怕是没那么容易。
也不怪他会这样说,说起来,他这样的回话,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
毕竟,俗话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但杨晔当初让他服从康地,可没存什么好心思。而且,康地虽看似是属于大端,但……大端朝连手都伸不进去。
如今,他将康地算是掌控的手上了,他就想过来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杨晔闻言,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他负手踱步,走到楚景身边,语气依旧温和:“康王忠心为国,朕心甚慰。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楚景,“康地虽好,终究偏远。朕想着,康王在外多年,也该回京享享清福了。”
回京享福?
楚景心中冷笑。
这是要削他的兵权,将他软禁在京城。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陛下厚爱,臣受之有愧。臣在康地住了多年,倒是习惯了那边的水土。京城繁华,臣怕是住不惯。”
杨晔笑容微敛:“康王说笑了。京城是天子脚下,有什么住不惯的?朕会让人安排,康王安心住下便是。”
楚景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既然开口,臣自然遵命。只是——”
他顿了顿,“臣的那些部下,跟着臣出生入死多年,臣若留在京城,他们怕是会多想。”
杨晔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拿部下威胁他?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楚景的肩膀:“康王多虑了。你的部下,就是朕的部下。朕岂会亏待他们?”
楚景也笑了:“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两人对视,笑容满面,眼中却各有机锋。
杨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淡淡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康王刚回京,好好休息。”
楚景拱手:“臣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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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杨晔走出正厅,穿过长廊,来到府门口。
杨晔登上御辇,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审视。
楚景站在门口,目送御辇远去,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身后的周太监低眉顺眼地站着,满脸堆笑。
楚景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府中。
杨晔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削他的兵权,想软禁他,想拿他身边的人威胁他——他岂会让杨晔如愿?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斗一斗。看看是你这位皇帝的刀快,还是我这个康王的手段高。
…………
马车辘辘前行,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晔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刘公公坐在下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陛下的脸色。
“陛下,康王不识抬举,您又何必顾念旧情?”刘公公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不如……”
他伸出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杨晔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冰寒。身上那帝王威势,让刘公公浑身一抖,自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刘公公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一声一声,像敲在心上。
“康王手段惊人。”杨晔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反噬之祸,朕也承受不起。”
楚景的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证过,这样的人,太恐怖,也太让人不放心!
他本以为,将楚景发配到康地,只要楚景死了,或者是一直在康地安分守己,他也就放心了。
可谁会想到,楚景这种人,在哪都能够惊世骇俗,举世无双!
本来一个混乱之地,短短不到三年,却是让他变成了富庶之地。更是完全掌控!他又岂能放心!
刘公公的头更低了。
他知道陛下说的是事实。
没有康王,陛下登不了基,甚至早已丧命。
康王的手段,实力,智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样的人,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置其于死地。否则,陛下的皇位,也未必保得住。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朱雀门之变,后宫血流成河,甚至是连老皇帝,可都是死在康王手上。
这样的人,可没有什么君父的观念。行事毫无顾及,没有什么规则礼教能够束缚于他。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刘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杨晔沉默了片刻,手指继续敲着扶手,一下,一下。
心中思绪万千……楚景的恐怖让他忌惮,可……楚景的威胁太大,他不除不行!
至于什么兄弟之情!呵……真的有吗?或者吧……但……从他当上皇帝开始,这份兄弟之情,早就不复存在!
“不急。”他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淡淡,“先等康地的消息。康王根基在康地,根基被挖,他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暂时,先把他留在京城。慢慢来。等他的根基没了,朕……想怎么对付他,都不必顾忌了!”
刘公公点头,没有再问。
马车继续前行,朝皇宫驶去。远处,夕阳西下,把半边天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京城的天,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