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了，爷爷。”

    

    杨戬从哮天背上翻身跳下，靴底踩在地面上。

    

    “我们看看怎么进去吧。”

    

    他开始在山谷外围踱步，目光在地面上来回扫视。

    

    根据记忆中的信息，独孤博的药圃就在这两座冰火山的交汇之处，而进入药圃的通道则被一种名为碧磷七绝花的剧毒植物所封锁。

    

    只要找到碧磷七绝花，就表明找到了冰火两仪眼的入口。

    

    杨无敌从哮天背上落下的瞬间，脚底还未完全触地，鼻翼便微微翕动了几下。

    

    “如此甜腥的气味。”

    

    他抬起手，指向山谷深处一块被雾气笼罩的巨石后方。

    

    “这周围似乎有毒物生长，很浓，要么年限太久，要么数量大多。”

    

    说着，杨无敌抬起右手，他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骤然爆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之后，三颗圆滚滚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药丸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瓷，色泽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翠绿。

    

    它们刚一暴露在空气中，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香气不浓不烈，却像是活物一般主动钻入鼻腔，让人闻之精神一振，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这是解毒丸。”

    

    杨无敌将两颗药丸递到杨戬面前。

    

    “把它吞下。”

    

    杨戬接过两颗药丸，先拿起一颗丢进自己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成一团温热的暖意从丹田处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就连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然后他又拿起另一颗，随手向身后一抛。

    

    哮天连头都没转，大嘴一张，那颗药丸便精准地落入了它的深渊巨口。

    

    它咂了咂嘴，连个味道都没尝出来。

    

    不过药效倒是立竿见影，它打了个喷嚏，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绿色的气雾，然后摇了摇脑袋，显得很是舒坦。

    

    药理一道，杨无敌同样是无敌的存在。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沿着山谷边缘绕行了一阵。

    

    刚刚拐过一角巨岩，一大片连绵的碧绿便毫无预兆地闯入爷孙两人的视线之中。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它的模样。

    

    那是一株株相互缠绕、密不可分的绿色植物，它们从地面的石缝中钻出来，茎秆细长柔韧，互相攀附、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堵厚厚的绿色墙壁。

    

    每一株植物的叶片都像是人的手指，修长而微微弯曲，边缘呈锯齿状。

    

    但大多数植株的叶片是七片为一组，成掌状张开，也有少数年份更久的，长到了八指甚至九指。

    

    在每株植物的顶端都顶着一个硕大的花苞，那花苞的颜色不是普通花朵的艳红或娇粉，而是一种诡异的碧绿色，绿得像是在暗室中培育了千年的翡翠。

    

    花苞微微张开一道缝隙，从中不断渗出碧色的轻烟，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带着一股浓烈到几乎能将人熏晕的甜腥气味。

    

    放眼看去，这些碧绿的植物铺天盖地，如同一块巨大的碧色毛毯覆盖了整个谷口的地面。

    

    毛毯的厚度不知有多深，只能看到最表层的叶片在微风中缓缓摇曳，如同一片绿色的海面在轻轻起伏。

    

    “碧磷七绝花。”

    

    杨无敌站定身形，目光扫过眼前这片漫无边际的碧绿。

    

    “如此大规模，绝对不是自然生长，必然是有人刻意培育。”

    

    身为药理大家，杨无敌自然认得这当世剧毒之一的名字。

    

    “碧磷.....”

    

    杨无敌沉吟半息，忽然若有所悟地抬起头。

    

    “该不会是独孤博栽种的吧？”

    

    只是思索之间，他已经将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

    

    这话杨无敌说得不紧不慢，语调平淡，面上却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笑意。

    

    “地方是找到了。”

    

    杨戬蹲下身，伸手在碧磷七绝花丛边缘的一片裸露石面上摸了摸。

    

    指尖触感冰凉，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显然是那两座冰山与火山气息交汇后凝结的水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霜水，转头看向自家爷爷。

    

    “接下来就是如何进去了。”

    

    “碧磷七绝花畏寒。”

    

    杨无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伸出了右手。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再次亮起柔光，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明亮，将周围的石壁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七绝花虽然剧毒无比，但它有一个天生的弱点——极寒。当温度骤降到一定程度时，它的花粉活性会完全丧失，毒素也会暂时失效，而且它的根茎细胞富含水分，遇极寒便会本能地向后收缩，主动避让寒气来源。”

    

    “好在之前爷爷机缘巧合获得过一块万年寒冰髓，用来帮我们避开这些碧磷七绝花，应该足够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指尖的白光骤然收缩，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寒气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块水晶般透明的蓝色冰晶出现在杨无敌的掌心。

    

    那冰晶大小比鸡蛋大不了多少，通体剔透，内部没有任何杂质和裂纹，纯净得像是将一万年的冰雪压缩成了这一小块。

    

    它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光晕之中隐约可以看到细密的冰晶纹路在缓缓流动，如同一条被冻住的河流。

    

    但当它刚一出现在空气中，原本温度宜人的山谷环境瞬间剧变，以万年寒冰髓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气温骤然骤降，直接从温暖的春日跳到了滴水成冰的严冬。

    

    空气中所有的水汽在一瞬间凝为无数细密的冰晶，如同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般形成了一圈小型的冰雪风暴。

    

    杨戬脚下那层松软的火山灰在低温下迅速结冰，从灰黑色变成了一层坚硬的白霜。

    

    就连远处的碧磷七绝花也在寒气的刺激下剧烈收缩，叶片边缘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花苞中渗出的碧色烟雾在寒风中变得稀薄了许多。

    

    杨戬注意到，一层漆黑的魂力隔在万年寒冰髓和杨无敌的掌心之间。

    

    那层魂力厚薄均匀，呈现半透明的黑色，像是将一层夜空中最黑暗的碎片碾平了垫在皮肤与冰晶之间。

    

    显然，即便是身为魂斗罗的杨无敌，也做不到仅凭肉掌直接接触万年寒冰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