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杨飞想要喊住他,但话才刚刚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犯蠢。
杨戬作为破之一族的少族长,药理知识必然比他这个普通族人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都知道碧磷七绝花是剧毒,难不成杨戬会不知道?
少族长既然敢不带解毒香囊就走进去,那一定是有他的底气。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杨飞的认知。
杨戬才刚刚踏入碧磷七绝花的范围,这群密集到枝叶层层堆叠的碧磷七绝花,就像是被人在屁股上点了一把火一样,猛地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明显恐惧的避让。
碧绿色的枝叶疯狂地向两侧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向两边拨开。
花朵在颤抖,枝叶在抖动,连根部的泥土都在微微翻涌。
它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争前恐后地、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
尽管碧磷七绝花没有表情,但杨飞却能从这些碧磷七绝花分离的动作之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慌张。
两个呼吸不到。
一条竖直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从花海的边缘一直延伸到花海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通道的宽度宽敞到足以通过一辆马车,两侧的碧磷七绝花挤得严严实实,但没有一朵花、一片叶敢越雷池一步。
杨飞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解毒香囊确实也能让碧磷七绝花分开。
但那条路狭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像今天出现的这种画面杨飞只见到过一次。
那是杨无敌手捧幽香绮罗仙品,带领他们破之一族入驻冰火两仪眼的那一天。
那天,杨无敌走在最前面,双手捧着幽香绮罗仙品。
花香所过之处,碧磷七绝花如同见到了百草之王,齐齐低伏,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那场面,杨飞至今记忆犹新。
而现在,同样的场面,在杨戬身上重现了。
甚至不需要幽香绮罗仙品,他只是走进去,碧磷七绝花就自己让开了。
“这种事情....怕不是只有少族长才能做到吧!”
一个后知后觉的族人发出感慨,声音中带着一种兴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同时升起一种与荣俱焉的自豪。
“那是自然!”
另一个族人的声音更大,更激昂。
“我们破之一族有少族长带领,必然能够站在魂师界的巅峰!什么昊天宗,什么武魂殿,以后见了我们破之一族都得绕着走!”
“对,我已经开始期待这一天了!”
族人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声音中充满了崇拜和狂热。
杨戬在破之一族的威望,可见一斑。
在他们眼中,杨戬不仅是少族长,更是破之一族未来的希望,是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旗帜。
杨飞听着族人们的话,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太恰当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刚才跟在少族长身边的那位.....”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族人,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
“该不会是少族长的红颜知己吧?”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然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花海深处那道已经走远的身影。
“怎么,看到那位美若天仙羡慕了?”
他身旁的族人撞了他一下,面带调侃,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不是羡慕不羡慕的问题....”
那个年轻人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略显僵硬。
“而是....白家那位小公主也在啊。”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几个族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了又合,谁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白家那位小公主是谁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
敏之一族族长白鹤的孙女,天赋出众,性格活泼,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这段时间四大单属性家族共同驻守冰火两仪眼,白沉香也跟着爷爷来了。
小姑娘对杨戬的心思,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甚至不止一次询问杨无敌杨戬的下落,频繁到甚至几乎超过了跟自己爷爷打招呼的次数。
那点小心思,基本上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现在,少族长带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走进了冰火两仪眼。
而那位白家小公主,此刻就在冰火两仪眼里面。
这要是撞上了....
寂静只持续了几息。
“白家那位不像是妒忌的人。”
杨飞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更何况,像少族长这样优秀的存在,多几个红颜知己又怎么了?一定没事的。”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阐述事实。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花海深处瞟了一眼。
“行了,别瞎操心了,继续守着吧。”
杨飞拍了拍手,将族人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少族长的事,少族长自己会处理,我们的任务是守好这片花海,不许任何人靠近冰火两仪眼,都散了吧。”
族人们应了一声,纷纷散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身影钻入了碧绿色的花丛中,很快消失不见。
碧磷七绝花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恢复了那片密不透风的花海模样。
花海深处,杨戬和朱竹清的身影越来越远。
碧绿色的花朵在杨戬面前自动分开,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绿色通道。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花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花海起伏如波浪,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语在耳边回荡。
朱竹清跟在杨戬身后,目光却一直落在杨戬的背影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杨戬的手上。
好想....继续被杨戬拉着。
她脑海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
紧接着,她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悄悄伸出了自己的柔荑。
纤纤玉手一点点探出,小心翼翼的模样,比含羞草还要害羞。
三公分....
.....
一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