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将瓶子放在主席台上,李向阳和徐伟毅分别拿到了一把半自动步枪。
两个人接过枪后,不约而同地做出同一个动作,拉动枪栓检查枪支状态。
看着李向阳的动作,徐伟毅心里嘀咕了一句。
看样子是个玩枪的老手。
徐伟毅检查好枪支后,熟练地将弹匣装了上去,扭头看向李向阳。
“我先来吧。”
徐伟毅端着那把五六式,走到了刚刚规定的射击点前面趴了下来。
对比起站立式射击,他选择了卧姿射击,稳定性和精准度都更高的射击方式。
徐伟毅将枪托用力抵住肩窝,他的脸颊紧紧贴着枪托,用右眼死死套住准星,瞄准着主席台上的那个绿色的酒瓶子,调整着呼吸。
李向阳站在侧后方,静静观察着。
握枪的姿势标准,怪不得敢主动提出要跟自己比枪。
不过,光靠标准的姿势就想命中一百五十米外的玻璃酒瓶,绝对是痴人说梦。
这种距离下,酒瓶子在准星中就是一个芝麻大的小点。
风稍微一吹,亦或者是呼吸节奏出现紊乱导致着枪管偏动,射出去的子弹都能偏出十万八千里。
要想命中目标,绝对得依靠多年打枪的经验,根据风向调整弹道。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了主席台上的酒瓶子。
只见摆在主席台上的酒瓶子纹丝不动,反倒是酒瓶子右下方的地上,爆起一小团石子碎屑。
“哎呀!可惜!要是往上边抬一点就打中了!”
“没事儿!第一枪找找感觉!”
“加油!”
队列里的人大声为徐伟毅加油打气。
徐伟毅并没有因为第一枪失利而影响心态,他迅速拉动枪栓,褪出弹壳,调整好呼吸后又开了第二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擦着酒瓶飞了过去,弹头嵌入到主席台后头的土墙壁上。
还是没打中!
“差一点,冷静。”徐伟毅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紧接着,他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开始进行第三次瞄准。
“砰!”
第三枪射出。
子弹打在了主席台边缘,崩飞了几块碎砖头,碎屑落了一地。
一连三枪都没打中,徐伟毅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明显有些着急了。
他放下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又重新端起枪继续瞄准主席台上的酒瓶。
这一次,一定要中!
徐伟毅在心里想着。
他将脸颊抵住枪托,瞪圆眼睛用准星瞄准了主席台上的酒瓶,慢慢的调节着呼吸。
周围的民兵们彻底不敢出声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徐伟毅的第四发子弹射出。
“呼......”
徐伟毅调整好呼吸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四枪射出。
主席台上摆放的酒瓶应声炸裂,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中了!”
“四枪就打中了,神枪手!”
训练场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队伍里的民兵们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个别人甚至兴奋地冲出队列将徐伟毅围了起来,夸奖声络绎不绝。
“徐伟毅,你他娘的眼睛真好使,四发子弹就能在一百五十米开外打中酒瓶子,武装部的正式兵也找不出几个你这样的神枪手!”
“可不是嘛!打瓶子也太他娘的难了,我就站在这里瞅,都瞅不清瓶子在哪。”
“这下稳了!我就不信李教员能比伟毅的枪法还要准!”
站在一旁的于振林,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声夸奖了句。
“不错,徐伟毅,准头够可以的。”
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夸赞声,徐伟毅站起身,用袖子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在心里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拨开围住自己的人群,走到李向阳面前。
“太久没摸半自动了,手有点生,要不然应该三枪之内就能击中的。”
“李教员,该换你露一手了。”
“要不要给你加到二十发子弹。”
徐伟毅的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说话时的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得意。
李向阳没搭理徐伟毅,冲着远处的士兵喊了一嗓子。
“再摆一个!”
很快,一个新酒瓶就被摆在主席台上原来的位置上。
李向阳拿着半自动走到了徐伟毅刚刚的位置。
他并没有像徐伟毅一样趴在地上,而是选择了站立式射击,他将五六式半自动端了起来,瞄准着主席台上的酒瓶。
见状,徐伟毅双手抱胸,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冷冷出声,下了决断。
“这种距离的目标选择站立式射击,要么是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个纯外行!”
这么远的距离,身体稍微有一丁点晃动,都会影响到子弹的精准度。
老话说的好,要准就趴,要动就站。
李向阳不选择用卧姿射击稳定身体,而是选择站立式射击这种机动性进才需要的姿势去打一百五十米外的瓶子,绝对是在痴人说梦!
站在旁边看戏的于振林也忍不住皱紧眉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样子,李向阳大概率输了。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提醒李向阳,而是想着之后找谁辅助李向阳帮助这些民兵练习射击方式。
一连过去小半分钟,李向阳都没有扣动扳机,而是持续保持着瞄准动作。
在旁边看戏的民兵们,有人咧着嘴,喊了一嗓子。
“李教员,咋不扣扳机呢?用不用我借你个望远镜找找瓶子在哪啊?”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哄笑,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李教员该不会是不知道咋开保险,所以一直不扣动扳机吧?”
“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哄笑声,于振林一个眼神过去了。
“安静!”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声音消散的一瞬间,李向阳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出膛。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紧随其后,一百五十米外的主席台上,那个绿色的酒瓶应声炸碎开来,碎片掉落了一地。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刚刚还在笑话李向阳的民兵们,此刻张着嘴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中......中了?!”
“李教员一枪就中了?!”
“俺的娘咧,这他娘是不是真的,我眼睛没花吧?”
队伍里响起一道道惊呼声。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徐伟毅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一枪。
就一枪!
直接打中了一百五十米开外的酒瓶!
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成绩,也得三枪才能打中目标。
李向阳不紧不慢地放下枪,转头看向徐伟毅。
“服没服?”
徐伟毅垂下了手,面如死灰地点了点头:“服了!”
于振林也被李向阳露的这一手震得不轻,直到李向阳出声后,才回过神来补了一句。
“一个个他娘的不知天高地厚,老子特地请来的人有差的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扭头看向李向阳:“向阳,这帮混球就交给你了,给我往死里练!”
“于部长,我尽力。”李向阳点头应下。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民兵们,朗声开口。
“还有谁不服的吗?”
“不服,咱可以继续练练。”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刚还一脸不服的民兵们齐齐出声。
“服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服了就好,给我列队!”
徐伟毅还有刚刚冲出来的剩下的刺头们,老老实实地回到了队列中。
躺在地上的林建盛也被人搀着回到了队列里。
赵大年在一旁看完全程,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赵大年,归队!”李向阳呵斥了一声。
赵大年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扭头回到队列当中。
“今天早上,给我负重跑10公里,没跑完的不准吃饭!”李向阳喊了一句。
民兵们开始排着队去领负重物资,开始围绕着场地转圈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