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压碎石路面的声音有节奏地传入车厢。
东野诚靠在软椅上,金色的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铃仙·优昙华院·因幡坐在他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东野诚回想起自己获得的情报,他总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
“主人。”
铃仙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轻柔而恭敬,带着一丝兔子特有的怯意。
“嗯。”
“您昨晚……没睡好?”
东野诚睁开眼睛,看着她。
“还行。”
“您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是昨晚和你玩得太晚了。”
这是假话,以自己百级玩家的体力,一晚上根本就不会觉得累。
铃仙的脸腾地红了。
赤红色的眼眸中涌出水雾,头顶的兔耳紧张地竖得笔直,那对超长的耳朵在车厢顶部轻轻蹭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主、主人——您——您不要这样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铃仙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淡紫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从发丝的缝隙中露出来,带着一丝委屈。
“主人,您欺负人。”
“嗯。”
东野诚的语气平淡。
“我就是在欺负你。”
铃仙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头顶的兔耳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欺负了却不敢还手的兔子。
东野诚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铃仙。”
“在。”
“你的耳朵,是真的吧?”
东野诚当然知道这是真的,但调戏秘书总得找个理由。
铃仙愣了一下。
“真、真的——”
“我可以摸吗?”
铃仙的脸又红了。
“主、主人——您——您——”
“不行?”
“不是不行——是——是——”
“是什么?”
铃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可以。”
东野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头顶的兔耳。
那对超长的耳朵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皱褶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根部的纽扣状装饰物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软。”
东野诚收回手。
“比想象的软。”
铃仙的耳朵还是竖得笔直,赤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水雾。
“主人——您——您摸完了吗?”
“摸完了。”
“那——那您能不能——不要再摸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太敏感了——”
东野诚看着她。
“所以?”
铃仙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
“主人,您真的很坏。”
“我知道。”
东野诚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到了叫我。”
“……遵命。”
铃仙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
“主人……”
她低声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您睡着了吗?”
“没有。”
“那——您能不能——真的睡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您看起来很累。”
东野诚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是在关心我?”
铃仙的脸又红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让您太累。”
东野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好,我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
铃仙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晚安,主人。”
“嗯。”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马车进入神圣佛拉基亚帝国边境时,正值午后。
东野诚掀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
城市比想象中繁华,街道宽阔,建筑整齐,行人神色从容。
空气中弥漫着面包和香料的味道,混合着远处集市上传来的嘈杂人声。
“不错。”
他放下窗帘。
“比王国的王都好。”
铃仙坐在他对面,手中捧着一本笔记本,赤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逛逛,打探消息,然后吃饭。”
“遵命。”
马车在一家酒馆门口停下。
东野诚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铃仙跟在他身后,淡紫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顶的兔耳竖得笔直,赤红色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主人,这里好热闹。”
“嗯。”
东野诚带着铃仙逛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停了下来。
东野诚迈步走进酒馆,铃仙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酒馆不大,但很干净。
十几张桌子散落在厅内,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客人。
商人、冒险者、旅人。
空气中弥漫着麦酒和烤肉的香气,嘈杂的人声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回荡。
东野诚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铃仙在他对面坐下。
“想吃点什么?”
“主人决定。”
东野诚招手叫来老板娘,点了两份套餐和一杯红茶,一杯水。
铃仙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赤红色的眼睛扫过周围的客人,瞳孔中偶尔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她的本能反应,即使她没有刻意发动,那双眼睛也在自动分析周围每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铃仙。”
“在。”
“放松点,这里没有危险。”
“是。”
铃仙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头顶的兔耳从竖得笔直变成了微微下垂,那对超长的耳朵搭在肩上,像是两只慵懒的兔子。
东野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红茶有些涩,但回味甘甜。
“主人。”
“嗯。”
“您觉得,这个世界安全吗?”
东野诚放下茶杯,看着她。
“不知道。但至少目前,没有感觉到危险。”
铃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饭菜端上来了。
烤面包、浓汤、煎肉排、蔬菜沙拉。
东野诚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肉排,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调味简单但浓郁。
“不错。”
“主人觉得不错,那就好。”
铃仙也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而克制,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
东野诚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铃仙。”
“在。”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像兔子。”
铃仙的手停了一下。
“主人,我本来就是兔子。”
“我知道。”
铃仙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主人,您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您是在欺负我。”
东野诚轻轻笑了一声。
“也许。”
铃仙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但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后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