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给蔡全无仔细检查了伤口。

    

    胳膊上是皮外伤，后背的淤青看着吓人，却没伤着骨头。

    

    “都是些跌打损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一边往伤口上抹红花油，一边松了口气。

    

    “这几天别干重活，我让路新月给你炖点排骨汤。”

    

    蔡全无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说：“没事，皮糙肉厚的，扛得住。”

    

    “那地方具体在哪？”

    

    林默用绷带固定好他的胳膊，“胡同名字，门牌号，周围有啥显眼的标记？”

    

    “就在护国寺西边的金家胡同，”

    

    蔡全无回忆着，“门牌号好像是17号，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斜对门是个废品站，我就是从那儿跑出来的。”

    

    林默点点头，在心里画了张地图。

    

    金家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以前是八旗子弟聚居的地方，藏龙卧虎，确实是个容易藏事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林默照常去医务科上班。给工人看诊，整理药柜，偶尔和南易聊几句食堂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没人知道，最近他在种养空间中画了一份地图，下班回家就对着地图琢磨路线。

    

    周末一早，林默把蔡全无叫到院里，说要去金家胡同看看。

    

    “东家，你可别去！”

    

    蔡全无急得直摆手，“那些人下手狠，要是被抓住，轻则挨顿打，重则小命不保啊。”

    

    “我就去看看，不进去。”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光凭你说的，我不放心。万一是你看错了呢？”

    

    “而且我的伸手你不知道吗？你觉得他们能伤的了我？”

    

    说着手里的一块石头嗖的一声扔了出去，直接命中十米以外的靶心。

    

    路新月也劝：“林默，太危险了。要不，告诉郝科长？”

    

    “不行。”

    

    林默摇头，“没凭没据的，怎么跟郝科长说？说我们怀疑有个长得像聋老太太的人？他只会当我们瞎折腾。”

    

    “而且上次和他说了一次，他根本不当回事。”

    

    李大爷蹲在一旁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想去也行，得小心。带把家伙，遇事别硬拼。”

    

    他从腰里摸出把匣子炮，递给林默，“这是我当年在部队用的好用得很。”

    

    林默接过枪，沉甸甸的，枪柄磨得发亮。

    

    “是把好枪，可是我不会用啊，还不如我石头好用呢。”

    

    说完把枪递还给李大爷。

    

    蔡全无见劝不住，跺了跺脚：“我跟你一起去！我熟路！”

    

    “你伤还没好，在家待着。”

    

    林默按住他，“我去去就回，有你还是我的累赘。”

    

    一句话说的老蔡彻底无语了。

    

    傍晚时分，林默换上身深色衣服，往金家胡同走去。

    

    至于当做暗器的石头，林默早就准备了几百颗，大刀也随时可以取出来。

    

    这地方离南锣鼓巷不远，都是老胡同，岔路多如蛛网。

    

    按蔡全无说的17号院在胡同深处，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

    

    正常人家谁会栽槐树啊。

    

    天擦黑时，林默摸到了地方。

    

    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17号院的门掩着，门缝里没透出灯光。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听了听，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人经过，林默助跑几下，直接跳上来墙头。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

    

    没有灯光，林默飘身进了院子，左手扣着石子，右手握紧了大刀。

    

    正房的窗户纸破了个洞，林默凑过去看，屋里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靠墙摆着个旧衣柜，柜门关着。

    

    林默摸到正房门口，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门，一股尘土混着煤烟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很凌乱，炕上的被褥没叠，桌上摆着个空碗，碗底还有点剩粥。

    

    “刚走没多久。”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内力运到双眼，四处打量，扫过墙角，那里堆着个没捆好的包袱，里面露出发黄的绸缎边角， 像是要带走的东西。

    

    里屋的门虚掩着，林默走过去，突然听见 “咚” 的一声，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

    

    他握紧手里的刀，猛地推开门，双眼直看过去，原来是只受惊的老鼠，从灶台上窜进了柴火堆。

    

    里屋比外屋更乱，灶膛里的火刚灭，还有点余温。

    

    墙角的木箱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林默用手电照了照箱底，发现一张没烧完的纸条，上面写着 “后海，初七”，剩下的字被烧没了。

    

    他心里一动，初七？今天是初五，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后天有动作。

    

    林默又在院里转了一圈，厢房里堆着些破旧家具，没什么可疑的。他走到门口，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门框上有个淡淡的刻痕 —— 是个 “王” 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刀反复划的。

    

    这时候，胡同里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就是这儿，金老头住的地方。”

    

    林默心里一惊，赶紧闪身躲进厢房的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推开了院门。

    

    “人呢？”

    

    一个粗嗓门问。

    

    “不知道啊，下午来还在呢。”

    

    另一个声音回答，“张爷让咱们来取东西，这咋空了？”

    

    “是不是跑了？”

    

    “不能啊，东西还没交呢。”

    

    脚步声在院里转了一圈，停在正房门口。

    

    “看这模样，像是刚走不久。灶膛还是热的。”

    

    “那咋办？回去跟张爷说？”

    

    “还能咋办？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默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不想打草惊蛇。

    

    他从厢房出来，不敢多留，快步走出17号院，消失在胡同的阴影里。

    

    回到小院时，蔡全无和路新月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东家，咋样？” 蔡全无急忙问。

    

    “人走了，刚走没多久。”

    

    林默把看到的情况一说，“他们可能后天去后海，不知道要干啥。”

    

    李大爷蹲在门槛上，听完皱起眉头：“后海那边住着不少老人，怕是要出事。”

    

    林默点点头：“我明天去趟厂里，跟郝叔提一句，让保卫科留意着点。”

    

    他没说那张纸条和 “王” 字刻痕，有些事，还不能说得太明白。

    

    夜风卷着雪花吹进院子，落在地上，悄无声息。林默看着黑漆漆的胡同口，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完。

    

    那个像聋老太太的人，还有她背后的人，绝不会轻易罢手。

    

    而他，像是被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想躲，怕是躲不掉了。

    

    那就干。

    

    现在自已肉身也可以进入种养空间里，不知道谁能伤的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