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诺提前加了三个茶水点，每个点都配了两名工人煮水，音响组换了更稳定的线路，还加了两个备用喇叭，抽奖券换成了塑封的，不怕风吹雨打。

    

    员工们也更放松，有人带着家属来，孩子们坐在父母怀里，手里拿着水果糖，眼睛盯着舞台上的粤剧表演。

    

    染坊的工友们自发组织了合唱，唱的是改编的《林氏之歌》。

    

    “荃湾染坊香，机器转得忙，老板待我如兄弟，日子有奔头”的歌词朴实直白，台下员工跟着合唱，声音震得球场的喇叭都嗡嗡作响。方铿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偷偷抹了把眼睛，他跟着林默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工厂的员工能这么齐心。

    

    到了26号第三场年会，球场彻底换了模样。

    

    贵宾席搭在舞台正前方，铺着红色地毯，二十套真皮沙发整齐排列，茶几上摆着明前龙井和进口巧克力，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个锦盒。里面是苏绣披肩，古巴雪茄和两瓶茅台。

    

    霍老板刚坐下就拿起雪茄闻了闻，笑着对林默说。

    

    “阿默，你这伴手礼比港督府的还体面。”

    

    港督带着夫人走进来时，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穿着黑色燕尾服，看到看台上整齐的员工队伍，忍不住对身边的秘书说。

    

    “林氏的凝聚力，果然名不虚传。”

    

    林默带着张兰和孩子们迎上去，锦洋穿着小西装，好奇地盯着港督胸前的勋章，锦茵穿着粉色旗袍，手里攥着朵白兰花，是苏玉玲早上送她的，锦灼被阿佩抱着，嘴里含着奶嘴，伸手去够港督夫人的手套。

    

    “林先生，您的子女真可爱。”

    

    港督夫人笑着摸了摸锦茵的头。

    

    “听说林氏电视台的儿童节目很受欢迎，我家孙子每天都要看。”

    

    “夫人过奖了，都是员工们用心做的。”

    

    林默笑着回应，引着他们走到贵宾席坐下。

    

    下午两点，第三场年会正式开始。

    

    苏玉玲穿着香云纱旗袍，走上舞台演唱《铁血江湖》的主题曲，嗓音清亮，台下员工跟着哼唱，嘉宾们也频频点头。魔术表演时，魔术师把一块的确良布变成了件绣着牡丹的旗袍，引得锦茵拍着小手喊。

    

    “好漂亮。我也要。”

    

    优秀员工表彰环节，老陈推着轮椅上的妻子走上台，他穿着崭新的羊毛西装，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中风，是老板送我去最好的医院，请专家给我做手术，我妻子腿不好，老板让她在食堂做帮工，给我们夫妻安排了员工宿舍。林氏不是工厂，是我的家。”

    

    台下掌声雷动，霍老板对着林默竖了竖大拇指。

    

    “阿默，你这人心换人心，做得好。”

    

    抽奖环节和前两场一模一样，没有因为有嘉宾就升级奖品。

    

    当主持人念出一等奖号码时，电子厂的年轻工人小张跳了起来，他抱着全自动洗衣机的获奖证书，跑到舞台上哽咽着说。

    

    “我刚从内地来港，没人肯要我，是林氏收留了我，现在还中了洗衣机，我要给家里写信，让他们都来林氏上班。”

    

    港督看着这一幕，对林默说。

    

    “林先生，您为港城的就业做了大贡献。”

    

    年会结束后，嘉宾们纷纷和林默告别，霍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

    

    “年后电子产业的事，咱们再聊聊，我手里有批电子元件的货源，给你留着。”

    

    港督也表示，林氏要是扩建工厂，港府可以提供土地优惠。

    

    送走嘉宾，林默看着收拾场地的员工，他们一边搬东西，一边讨论着年会上的趣事，李师傅举着纪念奖的烧腊拼盘。

    

    “明年我要好好干，争取中个电视机。”

    

    电视台的员工早已开始忙碌，摄像师把录像带搬到剪辑室，贝诺带着团队连夜赶工。剪辑室里灯火通明，技术员用晶体管剪辑设备，把三场年会的精彩片段拼在一起。

    

    第一场的小插曲，第二场的合唱，第三场的嘉宾互动和老陈的发言，都被保留下来。凌晨五点，最终版的节目剪辑完成，

    

    贝诺揉着通红的眼睛，对技术总监说。

    

    “立刻拷贝发往赌城，坡村的电视台，确保准时播出。”

    

    28日春节，港城的家家户户都守在电视机前。

    

    林氏电视台早上八点准时播出《林氏年会专题节目》，黑白屏幕上，球场的热闹场面，员工的笑脸，丰厚的奖品，都清晰可见。

    

    节目同步在赌城，坡村，东南亚的林氏电视台播出，一时间轰动整个东南亚。

    

    新加坡的华侨王老板，看着电视里的抽奖环节，对儿子说。

    

    “明天去林氏的新加坡分店，给你妈买件香云纱旗袍，再问问他们招不招人，这么好的老板，跟着他干肯定没错。”

    

    吉隆坡的服装商李老板，看完节目后，立刻给林氏的采购部打电话。

    

    “我要进一万件林氏的的确良衬衫，价格随便开。”

    

    港城的招聘处更是排起了长队，从早到晚，应聘的人络绎不绝。招聘人员拿着登记表，忙得不可开交，有人举着林氏的宣传册喊。

    

    “我要进电子厂。我会修机器。”

    

    有人抱着孩子说。

    

    “我能做饭，食堂要不要人？”

    

    方铿拿着销售报表，跑到林氏总部找林默，脸上满是兴奋。

    

    “老板。年会播出后，咱们的服装销量涨了三成，电子厂的应聘电话被打爆了，东南亚的代理商都要加货。这几百万的年会费用，太值了。”

    

    林默正陪着张兰和孩子们吃春节的团圆饭，桌上摆着阿强做的帝王蟹，烧鹅，锦洋拿着鸡腿。

    

    “爸爸，明年年会我也要表演。我要唱《林氏之歌》。”

    

    张兰笑着给林默夹了块鲍鱼。

    

    “看你办的好事，现在全港城都知道林氏的好，以后咱们出门，怕是要被人围着想应聘了。”

    

    林默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听着方铿的汇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

    

    剪辑室里，贝诺还在看着年会的重播，看着屏幕上员工的笑脸，他知道，这场年会不仅是一场聚会，更是林氏走向东南亚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