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课桌上,也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林枫和叶婉仪并肩走进教室。
刚踏进门,林枫就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凝滞感。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他们进来,目光飘过来,又迅速移开。
最奇怪的是齐磊和张悦。
他们没坐在一起。
张悦坐在前排,和王雪、李雨桐她们挤在一块儿,低着头看手机,谁也不看。
齐磊则一个人独自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林枫瞬间愣住了。
自从齐磊发誓要改变自己之后,这两人就一直形影不离,上课都坐第一排。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马哲和赵凯。
两人坐在中间的位置,看见林枫进来,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林枫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拉着叶婉仪,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在齐磊旁边坐下。
齐磊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
教授夹着教案走进来,开始讲课。
林枫只好先按下心里的疑问,翻开课本。
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余光里,齐磊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他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虽然强撑着一边听课一边做笔记,但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眼下的青黑重得吓人,像是一夜没睡。
林枫轻轻怼了他一下,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老齐,什么情况?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了?怎么感觉你一宿没睡的样子?”
齐磊明显听见了。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没回答,继续低头做笔记。
林枫和叶婉仪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
林枫实在忍不住了,起身拉住齐磊的胳膊:
“走,跟我出去一趟。”
齐磊挣了挣,却没挣开:
“林枫,你干什么?”
“装什么装?跟你说两句话。”
林枫不由分说的直接将齐磊拽了起来。
“我不去。”
“那陪我去抽根烟,行了吧?”
齐磊沉默了几秒,终于站起身。
林枫拽着他往门口走,路过马哲和赵凯时,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马会意,也跟着站起来。
张悦坐在前排,目光追着四人的背影,一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
吸烟区在走廊尽头的拐角,通风窗开着,冷风灌进来,吹散烟雾。
林枫掏出烟,给三人各递了一根。
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看向齐磊。
“老齐,你什么情况?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
他吐出一口烟,询问道:
“我不在寝室,你们跟我说说。”
马哲也抽了一口,无奈地说道:
“枫哥,说实话我们也不太清楚。就是这磊子,昨天晚上快十一点了才回寝室。”
他说完又转头看了齐磊一眼:
“然后这小子就哭着回来,就说要跟张悦分手。”
林枫愣住了。
“咱也不知道啥情况,”马哲继续说道。
“问他他也不说话,就坐在阳台抽烟,一晚上把整个寝室所有人的烟都抽完了。”
赵凯在旁边附和:“是啊齐磊,你有什么事跟兄弟们说,兄弟们帮你出出主意。”
齐磊只是低着头抽烟,一言不发。
林枫看着他,又问道:
“老齐,咱是哥们,有啥过不去的?是不是跟张悦俩人吵架了?”
“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啊?我昨天喝多了,都忘了。”
马哲回忆着:“昨天晚上没什么呀。我记得老齐刚付完款,就听有人说张悦先回学校了,然后老齐就跟着回去了。”
他看向齐磊,疑惑道:
“你俩不会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吧?”
齐磊抬起头,看向马哲和赵凯。
“你们俩先走,”他说。
“我单独要和林枫说点事。”
马哲和赵凯对视一眼,没多问,掐灭烟头,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了。
吸烟区里只剩下林枫和齐磊两个人。
林枫看着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非要和我单独说?”
齐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窗台上。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目光里带着愧疚,也带着无奈。
“枫哥,你的事,我可能要瞒不住了。”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对不起。”齐磊低下头,不敢看他。
林枫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齐磊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枫看着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知道,有些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走廊那头传来同学们的喧闹声,课间还没结束。
他拍了拍齐磊的肩膀:
“没啥大不了的。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
齐磊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枫哥……”
“先回去上课,下课再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
中午,下课了。大家都奔向食堂。
而齐磊则没有找张悦,而是一把拉起林枫,给林枫吓了一跳。
林枫给一旁的婉仪使了个眼色,示意婉仪跟上。
几人一起到了食堂,林枫帮婉仪打了饭,端着餐盘找位置。
齐磊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叶婉仪走在旁边,时不时看齐磊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齐磊拿着筷子戳饭,一口没吃。
林枫看着他,开口道:
“行了,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磊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还不是因为帮你隐瞒你那家里的事。”
他的声音闷闷的,小声说道:
“昨天晚上我请的客,张悦不高兴了呗。非要和我分手。”
叶婉仪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然后忍着笑,擦了擦嘴,嘲笑道:
“我说齐磊,你就这点刚啊?”
“人家张悦跟你分手,你就要死要活的?我还以为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呢。”
齐磊抬起头,一脸委屈:
“不是的。她好像对我有点失望了。”
“你不是最近改得挺好的吗?”叶婉仪问。
“可是她又总觉得我好像会变成原来那个纨绔的齐磊。”
说着,齐磊低下头,喃喃自语:
“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