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
是两个室友已经回来了，刚才还在正在议论什么。
见钱宇在寝室里，十分的疑惑。
钱宇因为刚发送出去帖子，所以听到了开门声直接被吓了一跳。
“钱宇，你干什么坏事呢？咋那么我俩回来你这个表情啊？”那个开门的室友询问。
另一个室友则使了个眼神，说道：
“哎，别说了，人呢家钱宇估计现在正难受呢……”
钱宇则舒了口气，然后装作一脸不知道的编曲询问道：
“你们说啥呢？怎么了？”
“还能是啥，帖吧刘晓莉的那件事呗。”
那开门的室友一把坐在椅子上，询问道：
“你们说，那刘晓莉真的像帖子上说的，真是那样的人吗？我看着不像啊……”
“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钱宇的梦中女神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真没想到，在班级里面最没有存在感的人，竟然会干这种事。”
“你懂什么？这才叫做反差，人家现在的大佬都喜欢反差……”
“那咱们钱宇算什么呀？”
“算什么？算龟男呗！哈哈哈哈哈！”
“…… ……”
两个室友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里带着一种廉价的恶意。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钱宇也回头了，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被嘲笑的尴尬，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
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淫荡和猥琐。
两个室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和一丝不安。
一个室友走过去，拍了拍钱宇的肩膀。
“没事的钱宇。你只是看错了个女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另一个也凑过来：“是啊，钱宇，为那种女人不值。”
钱宇没有说话，只是笑着。
那笑容让两个室友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钱宇，你在宿舍吗？”宿管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室友看了一眼钱宇，冲门口喊了一声：“在呢。”
他走过去，拉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宿管阿姨，是刘晓莉。
她穿着那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扎着，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硬。
那个室友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晓莉，你怎么来了？”
刘晓莉没有理会他。
她推开他，径直走进寝室，走到钱宇面前。
钱宇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
他看见刘晓莉，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
得意的，满足的，带着一种恶意的快感。
“造谣我的那帖子是你发的吗？”刘晓莉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低头。
钱宇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是我。怎么了？”
刘晓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为什么要造谣我？”
“造谣？”
钱宇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我写的都是事实，怎么能叫造谣呢？”
“你说我傍了大款，我请问你，我傍了哪个大款？”
钱宇双手一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那我不知道……”
他的目光在刘晓莉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然后落在她手里的车钥匙上。
红色的MINI钥匙，挂在钥匙扣上，亮闪闪的。
“你母亲刚刚去世，你怎么就能开着三十多万的车呢？”
“而且我听你的室友说，你早就已经办了走读，你现在住哪啊？不就是住哪位大哥的床上吗……”
刘晓莉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知道我家里家境普通，但是你的家又好哪去呢？父亲早死，母亲又重病刚去世。”
“就你这家境，除了我还谁还能要你？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钱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床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指着刘晓莉，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这种放荡的婊子，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学校里！”
“我喜欢你，真的是我的一种悲哀，我都觉得可耻！”
一句又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晓莉身上。
旁边的两个室友彻底傻了，他们愣愣地看着钱宇，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吃瓜了一天的那帖子是钱宇自己发的。
他疯了吗，亲自上场造谣自己喜欢的女孩？
刘晓莉站在那里，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边缘。
她习惯性地想低头，想道歉，想逃走。
那是她二十多年来学会的生存方式。
低头，道歉，消失……
但她这次没有。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钱宇。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她没有擦。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来造谣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钱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癫狂。
“造谣？你都说了我是造谣了，我还需要什么证据？”
“你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吗？”
“是又怎么样？”钱宇的声音拔高了。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傍大款的、臭不要脸的婊子。”
“我也心安理得了，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刘晓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举起手，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她想扇他。她想狠狠地扇他。
“住手！”
林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枫站在门口，身后是王康和那两个女生。
王康穿着便装，但那身板和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两个室友看见王康，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们认出了那种气场，那是警察的气场。
王康走进寝室，目光落在钱宇脸上。
“你就是钱宇？”
钱宇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王康，又看了看门口的林枫，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王康从兜里掏出证件，亮了一下。
“你涉嫌诽谤、造谣，跟我走一趟！”
钱宇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他往后退了一步，椅子绊了一下，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架才站稳。
“我……我没有……”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