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晓薇说什么叶婉仪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听到了说林枫不爱自己，这可是叶婉仪万万不能忍受的！
于是，叶婉仪反击道：“你从开学到现在，阴阳怪气多少次了？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
“但你凭什么说林枫不爱我？！”
吴晓薇站起来，跟叶婉仪平视。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目光撞在一起，像是能听见火星子噼啪的声音。
“我闭嘴？叶婉仪，你搞清楚，是你先在我面前炫耀的。”
“你有一个多好的男朋友，你有一个多好的公司，你有一个多好的婆婆。你有了一切。你当然不在乎……”
叶婉仪冷笑了一声：“我有了一切？你知道我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吗？”
吴晓薇正要回嘴，叶婉仪又开口了，语速很快，像是在赶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你以为孙洋是什么好人？他真的只爱你一个？”
“你以为他跟王欣只是家里人安排的娃娃亲，他都是在骗你……”
听到了叶婉仪在诋毁孙洋，吴晓薇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孙洋不是那种人！”
吴晓薇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速度很快。
“啪”的一声，那巴掌打在叶婉仪脸上，声音很脆，在安静的食堂里传得很远很远。
那一巴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在那里，筷子悬在半空，杯子停在嘴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怎么会这样”。
王雪第一个反应过来：“晓薇，你怎么打人啊？”
李雨桐也站了起来：“你还是班长呢，怎么能动手打同学？”
丁潇把筷子放下，声音不大但很严肃：“吴晓薇，你再怎么说也不能打人。有话好好说！”
“这是同学，你怎么能动手？”马哲站在对面，声音很大。
“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就不对！”
沈秋月此时也站了起来，走到叶婉仪旁边，扶住她的胳膊。
吴晓薇站在人群中间，打人的那只手还举着，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些指责她的人，而是看着叶婉仪，看着叶婉仪脸上那五个逐渐泛红的手指印。
林枫终于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晓薇面前，右手抬起来，手掌绷得很紧。
吴晓薇没有躲，她抬起头，把脸凑上去，像是等着那一巴掌落下来。
林枫的手停在半空中，被沈秋月从后面拽住了。
沈秋月的力气不大，但那一拽刚好卡在林枫手腕上，像一根绳子勒住了他的动作。
吴晓薇看着林枫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终于做成了某件一直想做的事。
“打啊，你打啊！~”
林枫的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来，又慢慢消下去。
他放下手，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沈秋月拉着他，他没有挣扎。
叶婉仪站在原地，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看着吴晓薇。
“行！”
叶婉仪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吴晓薇，你可以！这巴掌，我叶婉仪记住了！”
说完，她转身跑出食堂，林枫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食堂里的同学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秋月缓缓站在吴晓薇面前，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吴晓薇，你是班长。你这巴掌打的不是叶婉仪，是你自己！”
当叶婉仪跑出食堂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低着头，步子很快，鞋底摩擦着走廊的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
林枫从后面追上来，在楼梯口拉住了她的胳膊。
“婉仪！”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叶婉仪甩了一下，没有甩开。
她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别哭了……”林枫绕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那半边脸红红的，五个手指印已经肿起来了，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叶婉仪偏头躲开了。
“别碰，疼……”她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林枫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食堂传来的模糊人声。
他靠在墙上，沉默了几秒。
“吴晓薇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硬心也硬，跟她计较不值当……”
叶婉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她说你不爱我……”
“她说的话，你也信？”
叶婉仪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一颗，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那不就结了！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过咱们的……”
叶婉仪擤了擤鼻子，把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声音也低下去：
“林枫，你说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林枫摇了摇头：“早晚都得知道。与其被王欣当面羞辱，不如先有个心理准备。”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碰她的脸，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走吧，回去收拾东西。下午还要坐车。”
叶婉仪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宿舍走去。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踩上去像踩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食堂里，人群渐渐散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端着没喝完的饮料杯，有人用纸巾擦着嘴角的红油。
而所有人，都还在小声讨论刚才吴晓薇的那一巴掌。
沈秋月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实习手册卷成一个筒，敲了敲桌面。
“吴晓薇，你留一下！”
吴晓薇站在原地，没有动。
其他人都走了，食堂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还有几个收拾桌面的保洁阿姨。
沈秋月拉了一把椅子，在吴晓薇对面坐下，把实习手册放在桌上。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