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笑声一阵接一阵，假得不行。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好一会儿，喃喃了一句：

    

    “不是干妹妹吗……”

    

    没人回答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心不在焉地上楼后，就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盯着电脑屏幕发愣，角色站在主城里一动不动，旁边好几个玩家从她身边跑过去，有人还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大概以为她挂机了。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林枫和刘晓莉在沙发上打闹，互相喂薯片，靠在一起看电视，林枫的手搭在刘晓莉腰上的画面。

    

    那是干哥哥和干妹妹之间该有的样子吗？

    

    她没见过叶婉仪跟哪个干哥哥那样，也没见过沈秋月跟哪个干弟弟那样。

    

    她想搞明白！

    

    于是第二天的晚饭后，大家照例挪到客厅消食。

    

    沈秋月抱着林诺坐在沙发上，小家伙刚吃完奶，精神头足得很，抓着沈秋月的头发不撒手，扯得她龇牙咧嘴。

    

    林枫坐在旁边，伸手去逗他，林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妈，小手松开头发，抓住了林枫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这小子今天给面子。”林枫笑了，轻轻晃了晃手指，林诺也跟着晃了晃，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叶婉仪靠在另一张沙发上，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站了起来：“慧敏姐的电话，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她朝沈秋月摆摆手，又看了林枫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门关上了。叶婉仪那边确实有事，自从公司上了正轨，事就从来没少过。

    

    以前的“我去公司了”是一整天不在家，现在的“我回去处理一下”可能两个小时就回来了，也可能一去不返。谁也摸不准。

    

    刘晓莉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林枫和沈秋月逗孩子，嘴角弯着，没怎么说话。

    

    她的头发披着，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

    

    小雪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上楼打游戏了，今天排位还没打。”

    

    没人拦她。

    

    这是常态，小雪来了这些天，除了吃饭基本不出现，谁都知道她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她上楼的时候走得不快，拖鞋踩在楼梯上，啪啪的，很随意的样子。

    

    到了二楼拐角，她没往自己房间走，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从缝隙往下看。

    

    楼下客厅，一览无余。

    

    沈秋月还在逗林诺，林枫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一个婴儿，不远不近。

    

    刘晓莉还是坐在那个单人沙发上，捧着茶杯，很安静。

    

    小雪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人家干哥哥干妹妹就是关系好，搂一下抱一下也没什么。

    

    她正要起身回屋，楼下动了一下。

    

    林诺打了个哈欠，小手揉了揉眼睛，困了。

    

    沈秋月把他递给董姨：“董姨，哄他睡吧，今天闹了一下午，也累了。”

    

    董姨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往楼上走。

    

    楼梯刚上了几级，董姨看见了杂物间门缝里探出的小脑袋。

    

    “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呀？不是上楼打游戏吗？”

    

    小雪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我口渴了，下楼拿瓶水。”

    

    她从杂物间出来，跟董姨擦肩而过，下楼，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她的心跳得很快，攥着可乐瓶的手心全是汗。

    

    等了几分钟，听见董姨和沈秋月的脚步声上了二楼，婴儿房门开了又关了，楼上安静下来。

    

    小雪端着可乐，又回到了杂物间，门缝还是那一道，灯光从缝隙漏进去，落在她脚面上。

    

    楼下只剩两个人了。

    

    林枫和刘晓莉，隔着沙发的两端坐着。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小雪趴在门缝那儿，眼睛都不敢眨。

    

    林枫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呀，坐那么远干什么。”

    

    刘晓莉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

    

    “最近怎么样？”林枫问。

    

    “还好。”刘晓莉把腿盘起来，缩在沙发上，“快考试了。”

    

    “你们这么早？”林枫的语气带着一点意外。

    

    “可不是嘛。早点弄完早点放假，这是我们学校的传统。”刘晓莉笑着说。

    

    小雪听了几句，没听出什么来。

    

    这些对话跟她哥平时跟同学聊天没什么区别。

    

    她觉得没意思，正要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林枫伸出手，搭在刘晓莉的头上，轻轻一揽，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那动作十分地随意，像做过无数次。

    

    刘晓莉没有躲，顺势靠了上去，搂住了林枫的腰。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姿势自然得不像话。

    

    林枫低下头，在刘晓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灯光落在他俩身上，照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像电视剧里的画面。

    

    小雪捂住了嘴。

    

    她的手捂得很紧，怕自己发出声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楼客厅里，那两个人还靠在一起，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刘晓莉笑了，笑声不大，很轻。

    

    林枫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小雪靠在杂物间的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沈秋月她知道，叶婉仪她也知道。

    

    一个是辅导员，给林家生了儿子。

    

    另一个是娃娃亲未婚妻，跟林枫一起开公司。

    

    这些都是老妈点头的，虽然她觉得离谱，但毕竟是家里的事，她管不着。

    

    可她刘晓莉算什么？

    

    老妈认的干女儿，她的干姐姐。

    

    自己哥哥跟干姐姐真的搞在一起了？

    

    这不乱伦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冲下去，站在他们面前，指着林枫的鼻子问一句：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但她没有动。

    

    此时的腿像是灌了铅，根本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