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此时想到了自己的老妈。
如果这事被老妈发现了，接下来可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她虽然闹着想去鹰国，但也不想做那个点炮仗的人。
已经是大人了，做事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不过脑子。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是林家和老妈的颜面。
而且那年故意挪梯子差点把沈秋月搞流产的事，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小雪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要先试探一下。
第二天早上，林枫和叶婉仪有早课，沈秋月也要去学校。
三个人在餐厅里匆匆吃了早饭，喝了几口粥，抓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穿鞋。
“晓莉，我们先走了啊！”叶婉仪在门口喊了一声。
刘晓莉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好，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越来越远。
此时的餐桌前只有刘晓莉一个人。
小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餐厅里只剩下刘晓莉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面前的粥碗已经见底了，手里拿着半根油条，嚼得很慢。
厨房里传来董姨和几个阿姨说话的声音，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
小雪拉开椅子，在刘晓莉对面坐下。
她没有去盛粥，也没有拿包子，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刘晓莉。
小雪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董姨从厨房出来，笑着问道：“林小姐，早上吃什么？粥还是面条？”
“粥。”小雪的眼睛没离开刘晓莉。
董姨给她盛了一碗粥，又端了一碟小咸菜。
小雪拿起勺子搅了搅，没喝。
刘晓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不吃饭？”
而此时，小雪并没有回答，还是呆呆地看着刘晓莉，
“怎么了？脸上有东西？”刘晓莉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小雪的语气不咸不淡。
“刘晓莉，你在我哥公司做主播，一个月挣多少钱？”
刘晓莉愣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小雪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我哥对你挺好的吧？又是给你买车，又是给你安排工作。干妹妹这个待遇，可不多见……”
刘晓莉放下勺子，看着她：“小雪，你到底想说什么？大早上的阴阳怪气干什么？”
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接话，搅了搅碗里的粥，然后看向刘晓莉，直接开门见山，质问道：
“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晓莉听到了小雪的询问，直接靠在椅背上，此时诧异地看向小雪：“我和你哥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而此时，刘晓莉看着面前小雪那张绷紧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质问的严肃。
场面沉默了几秒，小雪继续开口道：
“我哥是你干哥哥，你是他干妹妹。这我知道……”
说完，小雪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可是干妹妹会靠在干哥哥肩膀上？干哥哥会亲干妹妹的额头？”
刘晓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小雪刚才描述的，正是昨晚自己和林枫在秋月姐这边打情骂俏的时候。
于是低下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不一样了：
“你……你都看到了？”
“我都看到了！”小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昨天晚上，客厅里，你靠在他肩上，他亲你。你以为没人看见？你在楼梯口蹲了一晚上，看得清清楚楚！”
刘晓莉靠在椅背上，看着小雪，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心虚的笑，不是被拆穿后的尴尬，而是一种“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不装了”的坦然。
“是啊。”她说，“我就是你哥的女朋友！”
小雪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厨房里的说话声停了一瞬，董姨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小雪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我哥！他已经有婉仪姐了，有秋月姐了，还有林诺了！”
“你是他干妹妹，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乱伦？！”
刘晓莉的脸沉了下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乱伦！”小雪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跟我哥搞在一起，你对得起婉仪姐吗？你对得起秋月姐吗？”
“你进我们家门的时候，我妈是怎么对你的？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待，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刘晓莉也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两个人隔着餐桌对视。
“小雪，我跟你哥在一起的事，你妈知道。”刘晓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小雪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回了气势：“我妈知道？我妈知道会认你当干女儿？你别编了！”
“我没编。你爱信不信。”
“我不信！”小雪一掌拍在桌上，碗筷震了一下，粥洒了一点出来。
“你就是个狐狸精，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装可怜，装柔弱，博同情，让我妈收你当干女儿，然后勾引我哥。”
“你手段高啊，刘晓莉，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刘晓莉的脸色变了，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但她没有打断小雪。
小雪停不下来，那些话像决了堤的水，拦都拦不住：
“你就是个臭婊子，不要脸，心机婊！”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面子上装得人畜无害，背地里专干恶心事。”
“你配不上我哥，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够了！”
刘晓莉的声音不大，但小雪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被吓到了，而是刘晓莉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钻进骨头缝里。
“你可以骂我。”刘晓莉的声音很低，“但你不能骂你哥！”
小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晓莉从桌边走出来，绕过餐桌，站在小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