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是喜欢装死吗?”
他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耳边低吼,“让我看看你的骨气能装多久。”
南温絮闭着眼,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冰凉一片。
她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暴虐的掠夺才终于结束。
南温絮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混沌。
她晕了过去。
霍靳执从她身上起来,看着床上那个了无生气的女人,心里的暴虐不但没有得到平息,反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空虚。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
他走下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水流冲刷着他精壮的身体,却冲不掉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火。
他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操!”
南温絮再次醒来,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都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身边的床是空的,已经凉了。
她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职业装,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龙飞凤舞,是霍靳执的。
城南的项目,以后由你跟进。
下午三点,去霍氏开会。
南温絮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把她关进笼子,却还要逼着她,戴着镣铐,为他跳舞。
何其残忍。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嘴唇破裂,脖子和锁骨上布满了青紫的印记,惨不忍睹。
她打开花洒,用滚烫的热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将那些屈辱的痕迹全部洗掉。
半个小时后,她走了出来。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浓妆,用厚厚的遮瑕膏盖住所有痕迹,换上那套刻板的职业装。
镜子里的女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人偶。
她拿起包,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下午两点,南温絮回到了陆知宴的工作室。
工作室已经装修完毕,简约,明亮,充满了设计感。
几个年轻的员工正在忙碌着,看到她进来,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南姐,你回来啦!”
南温絮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陆知宴正在看图纸,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看到她,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瘦了,也憔悴了。
虽然化了妆,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绝望。
“出什么事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
“我没事。”
南温絮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他桌上,“这是我的辞职信。”
陆知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为什么?”
“我找到了一份……更适合我的工作。”
南温絮垂下眼,不敢看他。
“是吗?”
陆知宴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看穿。
“温絮,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南温絮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霍靳执”三个字。
像一个催命的符咒。
南温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挂断。
“接。”陆知宴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霍靳执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
“三点了,你人呢?想死是不是?”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陆知宴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句嚣张至极的质问,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炸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几个年轻员工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八卦好奇,迅速转为震惊和同情。
他们再迟钝,也从那简短的对话和南温絮惨白的脸色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近乎残忍的意味。
南温絮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囚犯,所有的不堪和屈辱,都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尤其是,摊开在陆知宴的面前。
“对不起……”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充满了无尽的歉意和羞耻。
陆知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挂断了那个还在嚣张叫嚣的电话。
然后,他抬手,轻轻覆在南温絮冰凉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暖,干燥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鄙夷或探究,只有化不开的疼惜和……愤怒。
那股愤怒,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
“辞职信,我不会批。”
陆知宴将那个文件袋推回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这里是你的工作岗位,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脖颈处,那被厚重遮瑕膏覆盖、却依然隐约可见的痕迹,眼底的寒意更盛。
“至于霍氏……”
他收回目光,声音冷了下去,“这个合作,我们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