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二字一出，再加上合适的年纪。
桑吟和窦氏两人大概猜出来了这名女子的身份。
侯府二房的二小姐宴书意。
没想到宴书意竟然已经到京城了。
宴书意也觉得奇怪：“祖母，我特意没跟你们说，提前回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祖母，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
老夫人面色僵住了一瞬。
她是看看窦氏和桑吟。
若是发生的命案与他们有关，就赶紧断绝关系。
若是无关，正好关心他们一番，然后问问暗香阁的情况。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能说出来。
老夫人望向窦氏和桑吟：“你们来得正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三婶窦氏和你的三嫂嫂桑吟。”
宴书意倒是有些惊讶：“三婶，三嫂，没想到我们刚刚就见到了。”
桑吟笑道：“我和母亲也没想到书意妹妹也在场。”
老夫人看到两人从同一条路上一前一后回来的。
可是窦氏和桑吟不是去了京兆府吗？
老夫人觉得有些不对：“书意，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和她们在一起？”
宴书意倒是没有想着隐瞒：“祖母，现在天气冷，去我院子里，我慢慢跟你说。”
桑吟也关心着窦氏：“母亲，你脖子上还有掐痕，我院子里有药，先去上点药吧。”
回到月华院，桑吟翻出药膏。
“吟吟，正好暗香阁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周掌柜也被处理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威远侯府开销大，进项少，老夫人这般在门口守着要么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要么是想着抢铺子。”
桑吟一边给窦氏上药，一边问：“侯府的老夫人应该还不至于为了这些银子做到这个地步吧？”
窦氏叹了一口气：“自从老侯爷退下来之后，侯府就世子爷在任职，就这还是上下打点弄来的，侯府没什么进项，几个小辈也是花钱如流水。”
“世子夫人想要诞下子嗣，每天吃了上好的燕窝雪参，各种补品，二房的宴淮上了松涧书院后，在同窗之间的花销也不少。”
“二房的宴楼、宴书意都在外地求学，虽然平日里没有耗费银子，但是每年送过去的银子物什也不少。”
“老侯爷、老夫人每日都吃食用具皆有讲究，花销也不少。”
“这么一番算下来，侯府自然没多少银子了。”
窦氏继续道：“老夫人不知全貌，以为整家暗香阁都是你的。暗香阁不过两个月的利润，再加上之前账册作假被发现的，都有三万两千多两银子，若是整个铺子都是你的，那谁能不眼红。”
她手里的饕餮记一直都被大家盯着呢？
虽然大家没有去铺子里支取银子，但是逢年过节，聚会谈事可都是在饕餮记吃的饭。
桑吟道：“依母亲来看，这笔银子该如何？”
“这些银子是你的母亲吴氏给你的嫁妆，自然得好好放着。”窦氏安慰道，“母亲还在呢？自然不会让侯府把这些银子抢了去。”
桑吟给窦氏上完药后，就坐在一旁倒了茶，分给窦氏一杯。
“宴书意回来了，母亲现在倒是不用担心抢铺子的事情了。”
窦氏一愣，而后想起宴书意貌似和暗香阁达成了合作。周掌柜父子俩原本是不想同意的，后来为了赌一口气，愣是签了合同。
“宴书意要的是药香利润的六成，周掌柜合计一番后估计会觉得比暗香阁整体利润的三成划算。”
“只是暗香阁本就是以药香出名的，若是没了药香，谁会去暗香阁买香？”
桑吟笑道：“这几年暗香阁其它香料卖得也不错，估计周掌柜以为是他自己的功劳吧？如今宴书意接手了铺子，老夫人自然也会盯着宴书意。”
两日后。
老夫人忽然将桑吟叫到大厅。
桑吟一时间摸不准老夫人单独找她过去干什么？
不过主动找上门来的肯定没有好事。
桑吟吩咐云雀几句，就带着云锦去老夫人院子里了。
结果一到大厅，老夫人、世子夫人，宴书意都在。
看到宴书意后，桑吟顿时明白了估计是暗香阁的事情。
不过，暗香阁她已经脱手了，宴书意还来找她干什么？
“桑吟，暗香阁是你的铺子？如今你要脱手。”老夫人问桑吟。
虽然老夫人语气平平，但是对比起往日老夫人看到她不是拿茶盏砸就是一顿骂。
桑吟竟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老夫人态度不错？
桑吟点头，然后目光落到宴书意身上：“当初柳大人判案的时候，书意妹妹也在，书意妹妹应该知道这件事。”
“我本来就算不上是暗香阁的老板，再加上周掌柜欺负我年纪小，看不懂账本，正好去都去京兆府了，就请柳大人帮了一下忙。”
“不过书意妹妹好像有和暗香阁合作的打算？”
宴书意解释道：“三嫂，我来找你也是想同你商量商量。暗香阁没有那么多银子，若是将三万多两银子全部给了你，就连买药材和香料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三嫂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师从鬼医，制成的药香也不会差。到时候挣了银子，我按照钱庄的利息给你如何？”
桑吟算是明白了，这是来找她宽限时日了。
不过宴书意都知道暗香阁的状况后，还想着和暗香阁合作？
老夫人给了世子夫人一个眼色。
世子夫人当即开口道：“吟吟，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是以前你只占暗香阁的三成利润，如今书意来出药香方子，就可以占药香的六成利润。”
“书意也说了，这六成利润有一半可以归到侯府公中。今年冷得早，银丝炭价格都高了不少，如今你松个口子，大家都能过个好冬。”
“还有宴舟不是还躺在床上吗？书意师从鬼医，鬼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就先让书意去看看宴舟情况。”
“不然宴舟这每日用药吊着，醒又醒不来，我们也跟着担心。”
这一连串的软刀子使下来，桑吟好像必须要同意了。
桑吟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