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药老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上次桑吟给宴舟抓的药应该还没喝完,今日怎么会过来?
药老立刻招呼道:“桑吟,你来得正巧,这位是陆明声,今日刚到京城。他是做药材生意的,我这里的药材都是从他那里拿的。”
“陆兄,这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桑吟。”
桑吟的目光挪向陆明声。
他穿着最为简单的素布麻衣,鞋尖上渐了几丝泥点子,袖子弯起一半,露出粗壮有力的双臂,整个人十分壮硕。
若是去种田,定然能一天耕十亩地。
桑吟打量着陆明声的时候,陆明声也在打量桑吟。
药老说要给他介绍合作伙伴时,他就多打听了一些。
京城传言,桑吟为人恶毒,毁女子容貌,害男子学业,不是好人。
但是有药老担保,他就打算来见上一见。
没想到他刚到京城就碰上了。
陆明声问:“听说桑小姐想卖药香方子?”
桑吟纠正:“是合作,不是卖!”
“桑小姐手中的药香方子能让暗香阁起死回生,现在暗香阁不再售卖药香,桑小姐大可以拿着这张方子去找其他香料铺子合作,怎么会找上我这个普普通通的药材铺掌柜?”
正在喝水的药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药材铺掌柜?
陆明声可是神医谷唯一传人!
也不知道谷中知道陆明声这样自称作何感想?
桑吟十分认真道:“这方子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不想药香方子被埋没了,也不想它落在不懂行、不认可这张方子价值的人手里。”
陆明声在暗香阁的药香出来后,用过里面的疏经络骨香。
有时候一天劳作下来,四肢酸痛,闻到这种香后疲惫渐消,整个人舒服不少。
只是后来味道变了,药效也变差了,他就没再用了。
桑吟趁热打铁:“药老说药尘堂的药材都是陆掌柜这里的,药尘堂的药材是公认的好。”
“陆掌柜药材炮制技艺一绝,药香方子也得到过大家的认可,两者强强联合,定能让这药香发挥出最大的药效。”
陆明声有些被说动了。
他能炮制出最好的药材,可是再好的药材也要适配合适的方子。
暗香阁的药香方子确实是一绝,他复刻过很多次都没能复刻出来。
“既然是合作,那利润怎么分?”陆明声问。
桑吟道:“我出方子,拿药香的三成利润。”
“桑小姐只出了方子就想拿三成利润?”
桑吟表情没有半分松动:“暗香阁开创了药香之后,其他铺子也争相模仿,只是从未有任何一家香料铺子的药香能够比得上暗香阁的药香。”
“因为药香方子足够好,我才敢要三成利润。”
陆明声思索了一下,桑吟提出来的要求不算高,他也不算吃亏。
“制造药香不仅需要方子,还需要研制方法。我得先看看药香方子和研制方式才能做决定。”
桑吟今日就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自然没有带药香方子过来。
不过,她看过药香方子,能默下来。
桑吟当即道:“我今日没带药香方子,不过可以先写一张舒筋络骨香的药香方子给你。”
正好这里有纸笔,桑吟拿起狼毫就开始默写。
桑吟深吸一口气,开始落笔。
一笔一画,写得十分……虔诚!
见桑吟如此认真,药老和陆明声都期待起来。
桑吟写好方子后,松了一口气。
陆明声如同三岁孩童刚刚开始学习写字的字迹后,嘴角抽了抽。
他常年与大夫打交道,他们的字迹大多都是龙飞凤舞。
突然间看到如此“工整”的字迹后,陆明声倒还有些不习惯。
桑吟见陆明声一直盯着她的字体看,颇有些不好意思。
她用不惯毛笔,写的字自然歪歪扭扭,不过她天天都有练习,已经好了不少。
药老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都说字如其人,可是桑吟写的字和她的样貌倒是不尽相同。
若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她实在是不想献丑。
她不直接将药香方子直接背出来的原因是……
她不认字!
里面有几个字她认得一小半。
她还问了其他识字的人,他们都不认识。
她怕只认一半的读音有误,就只好先写下来。
毕竟,药香也是药,不能出半点差池。
此时,陆明声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张方子开得真好,难怪之前没能复刻出来,原来里面还加了这么多无味的药材。”
而且这种药香制作方式也不算难,若是成了,自然会来源滚滚。
药老也着眼于方子本身。
“这一味红花加得恰到好处,不仅能够活血化瘀,还能中和药性,若只是做香料方子,有些屈才了。”
两人看着方子啧啧称赞。
陆明声迫不及待:“桑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契书。”
“契书随时都可以签订,只是我今日没带上药香方子,到时候我派人将方子送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拟定契书。”陆明声火急火燎地出去寻找笔墨。
陆明声十分识趣地将空间让给两人。
药老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桑吟刚刚用的笔墨上。
桑吟不知道陆明声会来,那就说明桑吟是来找他的。
药老问:“你找我可是有事要问?”
“药老还真是神机妙算,我找您确实是有事想问。我想问前两日我中的春药的来源。”
药老喝了口茶:“你中的药叫度春宵。此药价格昂贵,里面的药材更是难寻,其中有一味药就叫春宵,产于西域。”
“春宵这种花只开一次,一次只开一夜,花谢之后立即枯萎凋谢,若是入药,只能等到花正盛的时候采摘下来。”
“这种药制作难度极高,药效极强。你那日吃的野菊花,正好与春宵相克,所以只是清明了一瞬,然后药效立即反扑上来。”
桑吟只知道她中的药应该不简单。
无色无味,还能立即生效。
但是听药老这样一说就觉得愈发不简单了。
她最近貌似没有得罪过人,怎么会有人要用这么昂贵的度春宵害她?
桑吟继续问:“药老,这种药哪里有售卖的?”
药老无语:“这种药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卖出来?自然是有缘得之。”
桑吟了然。
也不算全无收获。
不过,要害她的人与西域那边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