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衫鬼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次攻击的危险性,
这次它没有躲闪,而是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
“嘎——!”
只见它那一直缩在袖子里的双手猛地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干枯如鸡爪,皮肤呈现青黑色的鬼手,
每一根手指上都长着数寸长,
宛如匕首般锋利的黑色指甲,
上面还缭绕着淡淡的黑气。
“砰!砰!砰!”
鬼手挥舞如风,带起阵阵残影,
竟然硬生生地拍击在那几道射来的金光之上!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原本蕴含着驱邪之力的金光竟然被这双鬼爪给拍散了。
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虽然作为代价,
它的爪子也被金光灼烧得冒起阵阵黑烟,
发出“滋滋”像是烤肉一样的声响,
但这鬼东西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反而被激怒了凶性,身上的阴气更加狂暴。
“看来还真是小看你了。有点道行,难怪敢出来作祟。”
林祭年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这鬼虽然级别不算太高,
但这战斗本能和对法术的抗性,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既然如此,那就拿你来试试灭祟炎阳术。”
林祭年将百年桃木剑遥指长衫鬼,
剑身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深沉的栗色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不再走常规路线,
而是按照刚刚获得的灭祟炎阳术那玄奥的行气路线极速运转。
丹田内仿佛有一轮红日升起,滚烫的热流冲刷过经脉。
林祭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威严:
“赤炁焚幽影,丹光镇不祥!”
“真火召赫日,万祟化尘扬!”
“急急如律令!”
“敕!”
随着口诀念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林祭年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
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耀眼的红光,
从桃木剑的剑柄处抹向剑尖。
“嗡——”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
那柄原本暗沉的桃木剑像是被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一层金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剑身上腾起!
那火焰并非凡火,
没有刺鼻的烟尘,
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感,
反而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和至阳至刚的威压。
火焰在剑身上跳动、流淌,
仿佛给这把古朴的木剑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岩浆,
绚丽而危险。
“这就是……炎阳真火?”
林祭年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那股澎湃力量。
“再来!”
他低喝一声,脚下步伐变换,踏出乙木青灵步,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那长衫鬼面前。
“斩!”
一剑挥出,火光漫天!
那燃烧着炎阳真火的桃木剑,
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至极的金红色弧线。
长衫鬼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热浪吓到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种惊恐扭曲的神态,
尖叫着想要后退逃窜。
但这一次,它那引以为傲的诡异身法,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毫无作用。
“噗嗤!”
第一剑,快如闪电,直接斩断了它那双挥舞试图格挡的鬼爪。
就像是热刀切过白雪,没有任何阻滞。
断口处只有金红色的火焰瞬间顺着断臂蔓延而上,
烧得它惨叫连连,声音凄厉如夜枭啼哭。
紧接着,第二剑!
林祭年没有任何停顿,手腕一转,剑锋横扫千军。
“灭!”
桃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猎猎作响的火焰,
直接从长衫鬼的腰间一扫而过。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惨叫声响彻荒野。
长衫鬼的身体被拦腰斩成两段。
在那霸道的炎阳真火灼烧下,
它那看似坚韧的鬼躯如同被点燃的薄纸片一样,
迅速卷曲、焦黑,然后在眨眼间化为飞灰,纷纷扬扬地消散在晚风中。
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林祭年收剑而立,动作行云流水。
他看着手中依然燃烧着淡淡金红色火焰的桃木剑,
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林祭年脑海中,香火道书微微震动。
【击杀怨魂一只!】
【恭喜观主,获得奖励:清心普安符×1!】
残阳如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被厚重的暮色吞噬。
光线晦暗,随着林祭年心念微动,
附着在桃木剑上的金红色炎阳真火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敛。
失去了真火的照耀,深栗色的剑身重新融入了昏暗的阴影中,
只余下一丝淡淡的焦灼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呼……”
林祭年吐出一口浊气。
心神沉入丹田。
这套灭祟炎阳术确实霸道,至阳至刚,
配合百年雷击桃木剑,
对付这些阴秽邪祟简直是降维打击,
哪怕他不懂什么精妙绝伦的剑招,
仅凭这股属性压制,
便能两剑将那凶厉的怨魂斩得魂飞魄散。
但这消耗,也着实令人咋舌。
仅仅维持了数息时间,
丹田中那原本晶莹剔透,宛如水银般沉重的四滴灵液,
此刻竟有些黯淡了一圈,
原本饱满的灵韵也变得有些虚浮。
“杀鸡用了牛刀啊。”
林祭年暗自复盘,眉头微皱,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若是遇到持久战,”
“怕是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看来还是得提升修为啊,”
总结之后,林祭年手腕一翻,
熟练地用灰布将桃木剑层层包裹,重新斜背在身后。
此时,四周寂静。
林祭年走到坟边。
那里躺着一口袖珍的小棺材,通体漆黑,
在黄昏的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寒意。
刚才那一记雷火余波虽未直接击中它,
却也将其震翻在地,
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被崩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从缝隙中缓缓溢出。
林祭年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灵力,伸手猛地一掀。
“啪嗒。”
棺材盖翻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借着天边仅存的一丝微光,林祭年看清了棺材内的景象。
这巴掌大的空间内,
竟然铺着一层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绒布,
而在绒布之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透着一股极度阴损的邪气。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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