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兴奋劲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底的光彩依旧。
江容容掏出她那部贴满了贴纸的手机，
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一脸期待且带着几分恳求地看着林祭年，
“林道长，我这直播间都快长草了，”
“每天一开播就被粉丝们‘严刑逼供’问您的下落。”
“他们天天在群里哭着喊着要见您一面，哪怕是听听您的声音也好。”
“您看……能不能稍微露个脸？就聊几句，安抚一下大家受伤的心灵？”
林祭年想了想，回答道，
“可以。”
江容容大喜过望，差点没跳起来。
她立刻以单身二十一年的手速，
在那个已经炸开锅的粉丝群里发了条预告，
然后，江容容调整好镜头，
甚至手忙脚乱地关掉了一部分美颜参数，
毕竟林道长那张脸根本不需要这种虚假的东西，开了反而失真，
标题简单粗暴，
《偶遇林道长！速来膜拜本尊！》。
直播间开启没多久，热度就像坐了火箭一样。
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暴涨，
从几百瞬间飙升到上万，然后还在不断跳动。
满屏的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失踪人口回归！！爷青回！”
“啊啊啊，道长贴贴，看了视频现在终于见到活的了！”
“卧槽！十几天不见，道长怎么感觉更帅了？”
“这皮肤状态……这就是修仙的美容效果吗？”
“求同款功法！多少钱我都买！”
“前面的别做梦了，那是道长本身底子好，”
“这种出尘的感觉，你就算去泡菜国整十次也整不出来！”
还有几个老粉在弹幕里贫嘴：
“有一说一，道长确实帅，也就比我巅峰时期差那么一点点吧（狗头保命）。”
“楼上的，你的巅峰时期是指小学的时候吗？（滑稽）”
江容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赶紧把镜头对准，正端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她们带的奶茶的林祭年，
“道长，大家都好奇您这次下山是干嘛来了？”
“是不是又去哪里降妖除魔了呀？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
林祭年放下手中的奶茶杯，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对着镜头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网友，而是面对着油灯，
“确有一件事。”
“某处工地因施工不当，挖出一口被封印的古井，”
“惊扰了井中之物，贫道去处理了一下。”
他并未细说井中尸和具体的战斗过程，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是借机正色告诫道，
“荒野枯井，无主孤坟，它们多聚阴煞之气，”
“往往也是孤魂野鬼藏身之所。”
“诸位若是在野外探险或游玩时遇到，”
“不要因一时好奇，去靠近窥探，”
“更不要向井里面投掷杂物，以免惊扰了其中的东西，”
“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引祸上身。”
这番话虽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危言耸听。
但配合他那清冷深邃的眼神，以及之前直播中那些手段，
让不少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虽然有不少新人在弹幕里臊皮，表示林祭年在乱说，
但还是有人一些刷起了“收到”、“谨遵教诲”之类的。
直播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是在公共场合，林祭年也不想太过高调。
关掉直播后，几人坐在凉亭里吹着微风闲聊。
林祭年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辟邪护身符，一一分发给四人。
“之前的要是旧了或有损耗，就换上这些新的。”
“平日里最好贴身佩戴，洗澡也不要离身太远，可以保平安。”
几个女孩如获至宝。
尤其是李知微，
她双手接过那张还带着淡淡墨香和体温的黄色符纸，
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贴着心口放好，
脸颊微红，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张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即将到来的暑假。
“哎呀，再有不到二十天就要放假了！”
宋巧云伸了个懒腰，靠在柱子上，
“想想还有点舍不得，又要好久见不到大家了。”
“道长，等我们考完试，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再去青云观拜访一次呀？”
江容容也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我们想再去上柱香。”
林祭年点头，温和一笑，
“随时欢迎。”
闲聊中，林祭年也得知了几个女孩的家乡。
李知微是姑苏人，那种温婉如水的气质果然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
陈雪家在四季如春的花城，
宋巧云是直爽的湘南辣妹子，
而江容容则是地道的临安本地人，从小就在这片土地上长大。
分别之际，江容容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林祭年：
“道长……其实最近我后台私信都快爆炸了。”
“很多人都在问您的私人联系方式和道观的具体地址。”
“有的是说家里确实遇到了怪事想求助，有的……纯粹就是想去打卡蹭热度，”
“甚至还有问能不能收徒的。”
“我一直没敢回，也没敢给，怕打扰您清修。”
林祭年沉吟片刻。
如今道观虽然有了些名气，也确实需要香火和资金来修缮，
但他现在也不想把清修之地变成喧闹的网红景点，
时间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更不想被那些无聊的琐事缠身，影响修行，
“分辨一下吧。”
林祭年给出了准则，语气郑重，
“若是真心求助，确实遇到常理无法解释之事的，”
“可以告知我的联系方式或地址。”
“若是为了猎奇、探险，或者是无病呻吟想要找心理安慰的，便委婉回绝了吧。”
“道门不欢迎无心之人。”
江容容如释重负地点头答应，拍着胸脯保证，
“好嘞！道长您放心，我一定当好这个‘守门员’，”
“火眼金睛，绝不让那些无聊的人去打扰您！”
……
告别了众女，林祭年到客运站坐车。
在宁兴镇下车，
他一趟镇上的农村信用社。
在这个电子支付普及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