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
林祭年的声音平静,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只血怨尸上。
他没有废话。
右手一抬,桃木剑直指那血怨尸。
“灭祟炎阳术!”
“呼”的一声,桃木剑剑身上猛地燃起赤红色的真火!
剑身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
他左手一挥,飞出三张朱红色的符纸
火鸦符!
“去!”
符箓在空中燃烧,
化作三只火焰乌鸦,
翅膀一扇,带起漫天火星,
从左右两侧封死了血怨尸的退路!
“丙火阳雷!”
林祭年右手桃木剑上真火熊熊,
左手掌心雷光闪烁,蓝白色的雷霆在他掌中凝聚,蓄势待发!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好似一道青色的流光,
施展十二路听雨剑主动迎了上去!
血怨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像是某种压抑,带着怨毒的嘶鸣。
它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假山废墟,
“砰!”
一声巨响!
它脚下的石头被踩得粉碎,碎石四溅!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
从假山上俯冲而下,迎着林祭年的剑光直扑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
林祭年的瞳孔微缩,这速度,
比刚才在外面那些傀儡僵尸快了何止十倍!
“嗤!”
桃木剑与生锈的匕首在半空中第一次碰撞,
发出一声的交鸣!
林祭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
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但他脚下步伐不乱,借着那股力量侧身一转,
桃木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斩向血怨尸的腰侧!
“当!当!当!”
接连三声撞击!
桃木剑与匕首在半空中碰撞,
那血怨尸的速度极快,身法鬼魅,
那把生锈的匕首在它手中像是活过来一样,
刺、挑、抹、削,竟然真的有招式!
而且招式刁钻狠辣,每一刀都奔着林祭年的要害而去!
但林祭年的剑法更密,
他的剑势绵密细腻,
桃木剑上的真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轨迹,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血怨尸笼罩其中!
更让血怨尸忌惮的,是林祭年时不时爆发的雷法,
每一次它想要突进,
林祭年左手就会爆出一道蓝白色的雷霆,
不是劈向它,而是预判性地劈在它下一步要落地的位置!
那雷霆带着浩然正气,逼得它不得不闪避后退,改变进攻路线!
再加上飞出的符箓,那血怨尸虽然凶悍,
却也硬生生被林祭年一个人顶住了攻势!
一旁的法清顿时压力大减。
他大口喘着气,
看着那个年轻道士独自与血怨尸缠斗的身影,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忌惮。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强得多。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阿弥陀佛!孽障受死!”
法清深吸一口气,决定拿出看家本领。
他刚才丢了面子,被这血怨尸逼得狼狈不堪,
现在林祭年牵制住了它,正是他找回场子的时候!
他要彻底镇杀这头凶物,让所有人,
包括那个年轻道士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佛门!
他双手合十,口中飞快念诵起晦涩的经文。
那经文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随着咒语声起,他身上那件大悲袈裟金光大放,
那些金线绣成的经文从袈裟上浮起,在他周身旋转、流转。
他双手结印,猛地将手中的紫金钵盂抛向高空,
“大威天龙!般若诸佛!”
那钵盂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钵盂,在空中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眨眼间,就化作磨盘大小,通体绽放出耀眼至极的金色佛光,
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像是一轮金色的太阳悬在半空。
钵盂旋转,每转一圈,金光就更盛一分,
佛光中隐隐有梵文流转,有天龙虚影盘旋!
“唵、嘛、呢、叭、咪、吽!”
法清怒喝出声,真言随着钵盂的坠落,
声如洪钟,震荡在整个古宅上空!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声音,
而是带着佛门正法的加持,狠狠砸在血怨尸身上!
血怨尸的身体剧烈颤抖,
身上的血煞之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察觉到了头顶的危机,想要抽身撤退,
但林祭年不让它退。
“癸水阴雷!”
林祭年左手一翻,
这一次不是蓝白色的阳雷,而是带着阴寒气息的阴雷!
那雷霆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直接趁血怨尸分神之时劈在它的身上,
正好把它定在了钵盂的正下方!
血怨尸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想再次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紫金钵盂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血怨尸的头顶和肩膀上,
那力量之大,连地面都震了三震,
血怨尸被砸得双膝一弯,整个身体往下一沉,
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它连连后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吼!”
它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它身上的红色气息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暴涨,
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那些血煞之气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它体内嘶鸣!
受了这一击,它似乎彻底被激怒了。
它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
原本就已经快得惊人的它,此刻更快了。
它化作一道红色的风,在院子里疯狂穿梭,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把生锈的匕首在它手中挥舞出一道道残影,撕裂空气的尖啸!
但在林祭年和法清的联手压制下,它依然无法翻盘。
林祭年的剑法依旧绵密如雨,雷火交织,
每一次它试图冲过来,都会被一剑逼退,
被一道雷拦住去路,被一只符箓骚扰得不得不改变方向。
他的剑势像一张网,越收越紧,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法清则操控着紫金钵盂不断从半空轰击,
那钵盂金光大放,一次次砸下,一次次逼得它狼狈躲闪,
实在躲不开就硬扛一击,
每一击都让它身上的血煞之气减弱一分。
两人配合之下,虽然依然毫无默契可言,
但是实力摆在那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