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刚进工地时强了一大截!
那是一种修为精进,真元充盈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法清心中惊涛骇浪,
脸上虽然还维持着平静,但眼底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
难道他刚才还隐藏了实力?
还是说……临阵突破了?
不是!
临阵突破哪有突破这么多的,
这特么是坐火箭吗?
不管哪一种可能,法清此刻看着林祭年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忌惮。
这个年轻道士,不简单。
很不简单。
钱宏业和丁朗可看不出这些门道。
他们见两位大师貌似都安然无恙,
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感激。
“林道长,法清大师!”
钱宏业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态度比来时恭敬了十倍不止。
他紧紧握住林祭年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都在颤抖,
“今天真是多亏了二位啊!”
“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转头看向林祭年,眼神里满是感激,
“林道长那几手神雷剑法,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刚才那道雷,那只青老虎,还有最后那一剑,我钱某人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今天算是开眼了!”
钱宏业又看向法清,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法清大师也是佛法无边,虽然……咳,一时大意被那怪物暗算了,”
“但要不是大师在前面顶着,林道长也没那么顺利。”
“总之,大恩大德,钱某没齿难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林祭年,也没让法清太难堪。
法清顺了顺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单手竖掌,强行挽尊道:
“阿弥陀佛,钱施主客气了。”
“贫僧今日是一时大意,被那血怨尸暗算,法器受损,这才……咳。”
“好在林小友配合得当,及时出手,才未酿成大祸。”
“此事也是贫僧修行不够,回去定当闭关反省。”
林祭年懒得说什么,
他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平静:
“大师言重了,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钱宏业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阿亮,
脸色一沉,冷着脸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阿亮,
指着他的鼻子训斥道,
“你小子行啊,偷偷溜进来直播,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要不是林道长反应快,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阿亮趴在地上,仰着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是是是,钱老板说得对,是我错了,是我莽撞了……”
钱宏业冷哼一声,继续道:
“刚才你拍的东西,绝对不许乱传,听见没有?”
“要是让我在网上看到任何今天拍的视频,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哪个平台,叫什么名字,我都记住了!”
阿亮连连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明白明白,老板放心,我绝对不传,我马上就删,马上就删!”
林祭年站在一旁,看着阿亮那闪烁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他开口提醒了一句,语气平淡但认真:
“这种阴煞之地,不是次次都有人能救你。”
“为了流量丢了性命,不值当。”
“以后好自为之,别再干这种事了。”
阿亮立刻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是是是,道长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了。”
“今天多谢道长相救,要不是您那一剑,我早就被那怪物捅穿了!”
“道长大恩大德,我阿亮记一辈子!”
但林祭年怎么会看不出他眼底那股狂热?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之前江容容也有过这种眼神,
但江容容是对灵异事件的好奇,而这个年轻人,是对流量的狂热。
那种狂热不会因为一次危险就消退,
反而会因为今天的“成功”而更加膨胀。
林祭年心里清楚,这人多半是没听进去,
但话已经说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自己的路自己选,后果也得自己担,
钱宏业又训了阿亮几句,这才挥挥手,让保镖放人,
阿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接过保镖递回来的手机,脚底抹油出了围挡,
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影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转身走出了蓝色的施工围挡。
围挡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集了一大群人。
附近的老头老太太们站在树荫下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
还有一些路过的人,看见这边动静大,也停下来看热闹,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对着工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快看快看!那红色的雾真散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指着古宅上空,惊讶地喊道。
果然,之前笼罩在古宅上方的那层诡异红雾,
此刻已经彻底消散,露出了晴朗的天空和太阳的光辉。
“我刚才听到里面跟打雷似的,轰隆隆响了好一阵子,是不是真在做法抓鬼啊?”
一个大爷叼着烟,眯着眼睛,一脸好奇。
“你看那大老板出来了,还有和尚跟道士……法事肯定成功了!”
几个年轻女孩凑在一起,目光落在林祭年身上,小声议论着,
“那个穿青衣的年轻道士是谁啊?看着挺帅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钱宏业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两个缩在一旁的看守工人,
那俩工人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一个浑身是泥,举着手机的小年轻,一溜烟就没影了,
两人当时就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有人进去了,他们居然没发现,
现在看到老板老板出来,两人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迎了上来,
“钱总!您出来了!里面情况怎么样?那红雾……”
年纪稍长的那个工人话还没说完,
就被钱宏业一记冰冷的眼神瞪得咽了回去,
钱宏业沉着脸,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两个。”
钱宏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临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两个工人知道混不过去了,
那个年轻的结结巴巴地说,
“钱……钱总,您让我们守好门,不许任何人进去……”
“不许任何人进去。”
钱宏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冷笑一声,
“那你们告诉我,刚才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小子,是怎么进去的?”
“我……我们……”
年纪大的那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们什么?”
“你们俩就站在这儿,抽烟,聊天,看热闹,眼睛长屁股上了是吧?”
钱宏业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么大一个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你们愣是没发现?”
“我花钱雇你们来是干什么的?是让你们站在这儿抽烟的吗?!”
“钱总,钱总,我们真没看见,那小子肯定是趁我们不注意从后面……”
“趁你们不注意?”
钱宏业打断他,
“你们俩的眼睛是留着出气的?”
两个工人连连道歉:
“钱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
钱宏业冷哼一声,
“大师在这,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以后做事不能太马虎!”
两人又是点头,
钱宏业喘了口气,
转头看向那几个保镖,脸色依旧难看:
“你们几个也是,刚才让你们守着那小子,结果呢?”
“让他在里面直播了那么久,拍了那么多东西!”
几个保镖低着头,不敢吭声。
那个退役特种兵出身的保镖小声解释了一句,
“钱总,刚才里面那情况,我们也顾不上……”
“顾不上?”
钱宏业瞪了他一眼,但想了想,也确实怪不得他们,
刚才那些僵尸扑过来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主播?
他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红雾散了,古宅里的东西也灭了,这工地算是能继续干下去了。
只要今天的事不传出去,就算传出去,
不闹得满城风雨,他这个项目就不会受影响。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快步走到林祭年和法清面前,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林道长,法清大师。”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诚恳得不行,
“今天二位辛苦了。”
“时间也不早了,”
“我想请二位吃顿便饭,好好感谢一下今天的救命之恩。”
“顺便把报酬给二位结一下,林道长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钱宏业顿了顿,又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敢吭声的法明,补了一句:
“法明师傅也一起来。”
法明讪讪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今天这一趟,他从头到尾就是个摆设,躲在最后面,屁用没有,
现在跟着去吃饭,都不知道该把脸往哪儿搁。
法清大师虽然受了点内伤,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也没有伤及根本。
他当即点头,单手竖掌道:
“善哉,让钱施主破费了。”
“贫僧正好也有些事想与林小友交流,同席一叙,也是缘分。”
林祭年摸了摸已经有些干瘪的肚子,
经过这么一场恶战,确实有些饿了,
而且钱宏业既然主动提报酬,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
“可以。”
钱宏业连忙招呼众人上车。
一行人上了几辆商务车,车门关上,
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废墟工地。
工地外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那些议论声还在空气中飘荡。
车队在西斜的太阳中平稳行驶,
穿过老城区坑洼不平的街道,
最终缓缓驶入临安市北郊的锦绣庄园。
夕阳的余晖洒在庄园主干道上,
给两旁修剪整齐的景观植物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车停在了钱宏业那栋欧式大别墅门前,
车门刚被司机恭敬地打开,钱宏业便率先跳下车,
满脸堆笑地在前引路,态度殷勤得不行。
“两位大师,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
“我知道你们修行之人,饮食上可能有些讲究,吃不惯外面那些大鱼大肉。”
他一边引着两人穿过奢华的大厅,一边指着餐厅的方向解释道:
“所以我特意让人从空运了一批最新鲜的有机时蔬和山珍,”
“还专门请了市里做素斋最好的两位大厨,”
“让他们来家里现做,清淡养胃,两位务必赏脸尝尝。”
餐桌上,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全是一道道精致考究的素食。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众人移步客厅,
钱宏业亲自端着茶水上来的,上好的大红袍,
他把茶杯放好,
随后掏出手机,分别操作了一番。
“叮——”
林祭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通知,简洁明了:
【您的账户转入人民币600,000.00元。当前余额……】
整整六十万。
林祭年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这是他入行以来收到的最大一笔报酬。
之前那些活儿,最多也就几万块,
十几万就算顶天了,
这一单直接翻了四五倍。
另一边,法清大师显然也收到了同样金额的转账,
他微微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林道长,法清大师,一点微薄的心意,不成敬意。”
钱宏业搓了搓手,语气极其诚恳,
“这古宅的事儿能平息,全仰仗二位。”
“以后在临安市,只要是我钱某人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
林祭年点了点头,
“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法清也开口了:
“阿弥陀佛,钱施主客气了。”
“今日能与林小友联手除魔,也是贫僧的缘分。”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续善缘。”
夜幕降临,
庄园里的景观灯次第亮起,
钱宏业看了看时间,
连忙安排司机和专车,准备送两位高人回去。
在别墅外宽敞的停车坪上,
几辆车静静地停着,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
趁着司机把车开过来的空档,
法清大师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林祭年身上。
他手里捻动着那串紫檀佛珠,
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像是想把这个年轻道士看透。
“林小友道法高深,今日真是让老衲大开眼界。”
法清开口,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字都在试探:
“尤其是那一手锐金之气四溢的符箓,精妙绝伦。”
他顿了顿,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目光直视林祭年的眼睛:
“贫僧眼拙,早年跟着师父云游天下时,倒也偶然听前辈提起过类似这种主杀伐的金行符箓。”
“据说那是数百年前,终南山隐修一脉的不传之秘,”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一脉早就断了传承,那些符法也失传了。”
“竟不知现在青云观,居然还有如此高深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