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狂妄!真以为学了两手画符的把式,就能在老夫面前逞英雄?”
“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赵归朴怒极反笑,干瘪的脸皮因为狰狞而剧烈抽搐。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二青年,
仗着几张驱邪符就敢来管闲事。
“庚金淬雪,白气横秋。”
清冷平淡的嗓音在破屋内回荡。
话音未落,那几张黄符骤然在半空中炸开!
一抹如月下寒冰般刺骨的极致白芒。
刹那间,千百道细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的金线自符箓中迸射而出!
这些由纯粹庚金之气凝结而成的丝线,
在半空中交错成一张绞杀大网,带着“嗤嗤”的破空声,
迎头罩向那群扑上来的孤魂野鬼。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孤魂,
灵体便被这细密的金色剑网切成了无数碎块,
随后在庚金之气的绞杀下,直接化为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什么?!”
赵归朴眼珠子猛地一突,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符箓上爆发出的恐怖杀伐之气,刮得他脸皮都隐隐作痛。
“这小子根本不是半吊子!是硬茬!”
赵归朴心里大骇,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握住那杆漆黑的招魂幡,
疯狂地将体内的阴灵之气灌注其中。
“招魂聚煞,百鬼现!给我开!”
赵归朴嘶吼着,猛地摇动招魂幡。
“轰”的一声,那原本只有扫帚大小的招魂幡迎风暴涨,
幡面上那些扭曲的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像是向外渗出猩红的血液。
狂暴的阴风在逼仄的木屋内疯狂肆虐,
将本就残破的屋顶掀飞了十几片瓦。
紧接着,招魂幡的黑雾中,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似的,
源源不断地涌出成百只形态各异的孤魂!
金行符杀的庚金剑网还在疯狂切割,
大片大片的黑气被绞碎。
但招魂幡里涌出的鬼物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
竟然硬生生地靠着数量,将那片肃杀的白光压制了下去。
角落里,那四个被绑着的年轻游客,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倒霉,
遇到了山里的绑架犯或者神经病老头,
然后突然出现飘在空中的人影对着香炉转圈圈,
之后就是那老头说的话,和眼前这漫天飞舞,凄厉惨叫的人影,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玄幻世界?!
两个女孩吓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
眼看就要被这恐怖的场面活活吓晕过去。
“数量多就有用?”
林祭年看着涌来的鬼物,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焚邪灭晦,净浊清平!”
数十张火鸦符从他袖口飞出。
半空中,火焰翻腾,振翅高飞的烈焰火鸦发出清脆的啼鸣,
一头扎进了密集的鬼潮之中!
“轰!轰!轰!”
烈火燎原!
至阳的符火点燃了那些阴气森森的鬼物,
整个木屋被火光映照得通明,
但这还没完,
林祭年左手成掌,掌心对准那铺天盖地的鬼影,雷声轰鸣。
“丙火阳雷!”
“咔嚓——!”
一道粗壮无比的蓝白雷霆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贯穿了鬼物!
雷光所过之处,那些鬼物在雷霆的高温和浩然正气下灰飞烟灭。
火鸦焚烧,雷霆轰杀,金光切割!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归朴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的“家底”被对方像切菜一样疯狂收割,
心头滴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林祭年没有回答,
他右手反向探向背后。
“铮——”
绑在背后的粗糙麻绳被真元直接震断!
百年桃木剑落入掌心。
“灭祟炎阳术!”
林祭年并指在剑身抹过,
剑刃之上“呼”地燃起一层璀璨的赤红真火。
斗转参横!
林祭年的身形模糊,
直接杀入了鬼潮最密集的地方。
十方剑诀!
“四正·荡邪!”
一剑横扫,带着炽热的火浪,瞬间将十几只鬼物拦腰斩断!
被斩断的鬼物来不及重新凝聚,
便在炎阳真火的灼烧下化作虚无。
剑光霍霍,步法飘忽。
林祭年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大片鬼影惨叫着消散。
他闲庭信步间,将这满屋子的阴气杀得干干净净!
赵归朴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哪里是踢到了铁板,
简直是踢到了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赵归朴自知不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一抖袖口,一道速度极快的匕首借着鬼影的掩护,射向林祭年的咽喉!
“雕虫小技。”
林祭年连头都没回,
那匕首直接穿透了“林祭年”的身体,却没带起半点血花,
只是斗转参横留下的一道逼真残影!
等赵归朴反应过来,林祭年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了他左侧五步之外,
雷光缭绕的剑尖正直指他的面门。
“逃!”
赵归朴彻底崩溃了,他直接撞破了木屋本就腐朽的后窗,连滚带爬地摔了出去。
外面的山坳里,雾气正在逐渐消散,地面上满是泥泞。
老头刚爬起来跑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你跑得掉吗?”
青影闪烁,林祭年已然站在了距离他不足十米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这是你逼我的!!大家一起死!”
赵归朴被逼入绝境,眼中尽是疯狂的血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精血“噗”地喷在那招魂幡上。
“以血饲鬼,煞怨归一!给我吞了他!”
赵归朴手里那杆招魂幡炸裂,里面所有残存的孤魂野鬼,
以及他收集的数十年阴毒煞气,
在精血的刺激下,疯狂地糅合在一起!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恐怖咆哮,
一尊高达2米,由无数张扭曲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虚影,在山坳中拔地而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祭年狠狠扑下!
面对这邪修拼死一搏的底牌,林祭年依然只是平静地站在泥泞中。
他单手将桃木剑竖在身前,左手夹起金行符杀。
“去。”
黄符飞出,化作漫天白芒与金线,
网住了那巨大虚影的外围,将其硬生生定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