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临安市。
窗外不远处是繁忙的街道,
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有序。
他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透露了一丝绝密信息:
“有些事情,不能全面公开。”
“公开了,只会引起恐慌,只会让社会动荡。”
“但我可以告诉你,对于随着近几年各地频发的‘异常事件’,”
“上面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
“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秘密成立了一个专门应对此类事件的特殊部门。”
张晖转过身,看着叶染秋,目光深沉:
“这个部门拥有极高的权限和特殊的手段,成员来自各行各业,”
“我们地方警局遇到处理不了的‘灵异’悬案,”
“最终都会移交给他们接手。”
“你处理不了的事,不代表没有人能处理。”
张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所以,你不要太担心这种案子会砸在我们手里,”
“也不要去外面大肆宣扬你所看到的一切,以免引起社会恐慌。”
“记住,在普通人眼里,我们依然是维护科学和治安的警察。”
“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社会的正常秩序,而不是去证明那些东西的存在。”
叶染秋听得心头剧震,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专门成立了特殊部门?
而且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成立了?
也就是说,上面对那些东西的存在,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有公开?
“至于那位林祭年道长……”
张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破天荒地改了口,语气里多了一丝深意:
“既然你们已经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基础,”
“以后……你可以继续保持与他的私人良好关系。”
“像他这种不受体制约束、但又心存正义的方外高人,”
“或许在将来的某些特殊时刻,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他的目光落在叶染秋脸上,加重了语气:
“但记住,是私人关系,不是官方合作,这些不是我们能去说的。”
“是,张局。”
叶染秋立正敬礼,声音干脆利落。
“行了,出去吧。”
“这份报告我会亲自签字,不会有不懂的人看到。”
张晖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继续喝茶。
叶染秋转身走出办公室,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拉开门,
刚一出去,
她便看到了走廊上两个穿着打扮惹眼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
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棱角分明,不苟言笑。
他站腰背挺直,像一棵松树,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的画风和前面那个完全是两个极端,
穿着极其随便的灰色夹克衫,拉链只拉了一半,
里面是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没梳过,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姿势拽拽的,
肩膀一耸一耸的,一副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叶染秋侧身让开通道,那两人也没有理会她,
径直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叶染秋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警局庄严肃穆氛围格格不入的奇异气场。
她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
然后摇摇头,转身下楼。
张晖局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示出他对这两位来客的重视。
他绕过办公桌,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周处长,韩队长,你们二位可算是来了。”
张晖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
与那个穿着笔挺中山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这位被称为周义的中年人,
正是上面那个特殊部门派来处理临安市及周边灵异事件的负责人。
周义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张局,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我们这次来临安,除了对青云观林祭年进行一次全面的探访和调查,”
“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这边配合。”
听到这个名字,跟在周义身后那个戴着墨镜、双手插兜的年轻人韩子朔,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轻笑。
他靠在门边,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嘴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与轻视,
“我看过那小子的档案,”
“不过就是个村中山沟沟里,名不见经传的破道观里的野道士罢了。”
“可能是在山里捡到了几本残缺的符箓古籍,瞎猫碰上死耗子,学了点皮毛的三脚猫功夫。”
“这种人,在修行圈子里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
他一边说,一边吹了个泡泡,
“啪”的一声破掉,又收回去,接着嚼。
张晖局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虽然不懂修行,对什么灵气、符箓一窍不通,但他看人看事的眼光还是有的。
叶染秋能力有多强他心里清楚,
能让叶染秋心悦诚服、赞不绝口的人,绝对不是“三脚猫功夫”能形容的。
出于对林祭年帮忙解决案子的感激,以及想要拉拢这位高人的私心,
张晖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替林祭年说了句话:
“韩队长,这位林道长虽然出身山野,但手段确实雷厉风行,且心怀正气。”
“他可是帮我们市局解决了束手无策的棘手命案,”
“我们支队的副队长叶染秋,与他私交甚笃,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私交甚笃?”
韩子朔挑了挑眉,墨镜下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