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周义,这位是于修远于老,这位是韩子朔。”
“我们三人,是上面专门应对特殊异常事件的秘密调查局。”
那本证件不大,暗红色的封皮上烫着金色的徽章和几个小字,庄严肃穆。
翻开证件,里面有周义的照片、姓名、编号,还有那个部门的印章。
林祭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标志,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
既然亮明了身份,接下来的交谈便坦诚了许多。
于修远看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
眼中满是好奇与赞赏。
他修行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年轻才俊,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二十出头,修为扎实,性情沉稳如山,
面对挑衅不动声色,面对赞誉不骄不躁。
于修远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探究:
“林小友,你这身通玄的道法和纯正的真元,”
“不知小友……究竟师承何处?是哪座名山大川的隐世高足?”
“我虽然孤陋寡闻,但国内的道门传承也略知一二,”
“你这路数,实在是看不出来。”
林祭年自然不可能暴露香火道书这种逆天存在。
他茶水一饮而尽,
面不改色地再次抛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万能借口:
“家师羽化前,曾传下一卷残破的古籍。”
“贫道资质愚钝,也是近期偶然顿悟,在梦中得了祖师爷的指点托梦,”
“嗯,才略有所得。”
“感觉是机缘巧合吧,非贫道之功。”
“……”
周义和韩子朔闻言,嘴角同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韩子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祖师托梦?偶有所得?
这特么可是只用两根手指就掀飞了部门精英的恐怖实力啊!
你管这叫“略有所得”?
你那叫略有所得,那我们算什么?白痴吗?
两人此刻的心情,简直和当初听到这个借口的法清大师一模一样,你丫骗鬼呢,
真当咱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三岁小孩啊!
这种存在于故事里的烂俗借口,也亏你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但不管是周义,韩子朔还是于修远,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去深究。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
只要对方心术正,不为祸人间,那便是友非敌。
至于他的力量从何而来,那是他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灵气复苏,天地大变,有些断绝的古老传承借机出现,这也是天意使然。”
于修远笑着打了个圆场,将这事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他的笑容和煦,语气温和道:
“林小友能有此等造化,实在是我华夏之幸。”
“多一个正道中人,就少一分妖邪之祸。”
在随后的交谈中,
周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向林祭年透露了当今天下的真实局势。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忧虑。
“林道长,想必你也有所察觉。”
“这种灵气复苏、妖邪作祟的现象,并非只发生在临安,或者我们华夏。”
“如今全世界,都在经历着不同程度的‘异变’。”
“有些国家的现象比我们这里还要严重。”
周义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
“上面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经与国内那些底蕴深厚的名山大派,达成了深度的合作。”
“那些大门派派出弟子,协助我们在各地处理异常事件,效果还不错。”
“但除了这些有着严密组织的正统大派之外,随着灵气的滋养,”
“散落在民间,隐匿于市井的众多手艺人、散修,也开始陆续展露头角。”
他目光落在林祭年脸上:
“这其中,自然有像林道长这样,心怀正义、斩妖除魔护佑一方的高人。”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也有一大批心术不正之徒,为非作歹,”
“他们甚至暗中勾结,成立了极其隐秘邪恶的邪修组织,四处用敛财害命!”
“这些人,比那些明面上的妖魔鬼怪更难对付,”
“因为他们会隐藏,会伪装,甚至会混进正常人的社会里。”
周义看着林祭年,目光灼灼,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我们这个部门成立的主要职责,就是招安那些心存善念的中立者,”
“以雷霆手段镇压那些作乱的邪修,消除所有的特殊危害事件,维护社会的稳定。”
“林道长,你的实力和品性我们都看在眼里。”
“如果可以,我代表调查局,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周义补充道:
“只要你点头,无论是资源、情报支持,我们都能为你提供最顶级的保障。”
面对周义抛出的橄榄枝,林祭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心动。
他修的是逍遥大道,求的是振兴青云观,
加入官方,虽然能得到资源和权力,
但也意味着要接受管理,要写报告,要开会,要听从调遣。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承蒙厚爱了。”
林祭年语气坚决地拒绝了,
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贫道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
“这青云观,便是贫道的归宿,”
“要是遇到邪祟为祸,贫道自当拔剑,”
“不必挂靠任何部门,诸位的好意,贫道心领了。”
听到林祭年拒绝,周义和于修远对视了一眼,
虽然有些遗憾,但其实心里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这种实力恐怖、且有古老传承底气的世外高人,
本就不可能轻易屈居人下,
他们来这一趟,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功,
能探清对方的底细,建立联系,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正事谈完,三人便起身准备告辞。
离开之前,原本一直因为挫败而有些沉默的韩子朔,
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林祭年。
他的表情复杂,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不屑,
而是一种认真的表情,
“林道长,刚才多有得罪。”
韩子朔坦言道,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甚至带着一丝惭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的本事,我服了。”
他想了想,感觉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真诚地说道:
“我曾经有幸去过一次龙虎山,那是道门最负盛名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