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早就死透了。”
林祭年语气冰冷,那些人的体内空空荡荡,
没有三魂七魄,没有精气神,只有一具被妖气填充的躯壳:
“他们的三魂七魄早就被抽干了,剩下的,”
“只是一具被妖气强行吊着一口气的傀儡皮囊。”
“他们的身体还活着,但意识已经死了,永远不会醒过来。”
二十多个修行者,被人抽干了魂魄,做成了傀儡。
而在这大殿的正中央,一张铺满名贵红绸、宽大无比的软榻上,
正慵懒地侧卧着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红衣女子。
那软榻太大了,像是一张床,上面堆满了锦缎和丝绸,花花绿绿,
红衣女子侧卧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姿态慵懒而妖娆,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
这女子容貌妖艳,肤如凝脂,白得发亮,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红唇如血,鲜艳欲滴,像是刚刚喝过血。
那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都仿佛带着能勾魂夺魄的魔力。
她的穿着暴露,一件大红色的薄纱长裙,
薄到几乎透明,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
裙子的下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那白皙修长的腿从红纱里伸出来,
脚上没有穿鞋,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像十颗红宝石。
而在红衣女子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后,赫然摇摆着五条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巨大赤红色狐尾!
那五条狐尾毛茸茸的,蓬松如扫帚。
尾尖是白色的,像是被雪染过,和身体的赤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们在身后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
“咯咯咯……”
一阵银铃似的,让人骨头发酥的娇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那笑声宛如是在人心上挠痒痒,
涂山娇缓缓从软榻上坐起身来,动作很慢,很优雅。
那双狭长勾人的狐狸眼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闯入的两人。
她的目光从林祭年的脸上扫过,从他的青袍扫到他的木剑,回到他的脸。
然后,她又看向百里鸢,从她的白裙到长剑,从长剑到她的脸,
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嫉妒。
“还真是稀客呢。”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像是能滴出水来,
涂山娇掩着嘴轻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本以为南山那个粗劣的诱饵能多拖延几天,没想到,”
“还真有两个有点本事的正道小修士,找上本座的门来了!”
涂山娇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动作很慢,很诱人。
她的目光肆意地在林祭年那张清冷俊朗的脸庞上流连忘返,
像是在打量一道美味的菜肴:
“哟,这位小道长生得可真是俊俏。”
“这身精纯的阳气,隔着老远都让姐姐我馋得流口水呢。”
涂山娇从软榻上站起来,
赤着脚踩在红毯上,像是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林祭年。
每走一步,纤腰就扭一下,五条狐尾就在身后摇摆一下,姿态妖娆到了极点。
她的声音更加娇媚,像是在撒娇:
“小道长,你这天天在深山里修那些清汤寡水的道,有什么好?”
“修一辈子,也修不出个名堂。”
“不如放下你手里的那根破木棍,来姐姐这软榻上。”
“姐姐保证,让你每天都欲仙欲死,体验这世间最极乐的销魂滋味,如何呀?”
她又转头看向一旁持剑而立的百里鸢,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恶毒。
那嫉妒不是因为她怕百里鸢,
而是因为她不允许有比自己更美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
“至于这位妹妹,啧啧,这副清冷绝美的皮囊倒是不错。”
“正好本座还缺一具上好的肉身,你若是乖乖献上皮囊,”
“本座或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一丝残魂做个烧火丫头,不然的话……”
她没说下去,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面对言语挑衅,林祭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和羞恼。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冰,
没有因为涂山娇的挑逗而起任何波澜,
也没有因为她的威胁而露出任何恐惧。
他冷冷地看着那只五尾狐妖,
桃木剑的剑身之上的炎阳真火“轰”地一声燃烧得越发猛烈,
赤红色的火焰照亮了他清冷的脸。
“妖孽,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林祭年声音清朗如冰碎,
“你窃取凡人精气,残害无辜,今天,这洞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百里鸢更是人狠话不多。
她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剑尖直指涂山娇,
“多说无益。妖邪,受死!”
“咯咯咯!好大的口气!”
涂山娇见两人软硬不吃,脸上的娇笑依然不变,但带上了杀意。
她的眼神变得恶毒,像是在看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里满是威胁:
“小道长,看你等会儿被姐姐我吸干精气的时候,是不是只有你那张嘴巴最硬!”
她猛地一挥衣袖,动作很大,带起一阵狂风。
大殿两侧那二十多个原本如同死尸般的修行者傀儡,
双眼瞬间爆射出猩红的血光,像是两盏红灯。
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如同疯狗一样,咆哮着朝着林祭年和百里鸢扑杀过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死尸,更像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有的挥舞着残破的法器,有的直接用强悍的肉身硬撼,
有的从嘴里喷出黑色的妖气,化作利箭射向两人。
“我来拖住这些傀儡,你去斩那狐妖!”
林祭年没有丝毫犹豫,做出了最合理的战术分配。
这些傀儡生前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修行者,
虽然死后成了行尸走肉,但肉身依然强悍,而且数量众多。
若是不将他们牵制住,两人必定会腹背受敌。
“好!”
百里鸢足尖一点,白色的身形如同惊鸿般拔地而起,
轻盈如燕,直接越过了那些扑上来的傀儡。
那些傀儡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璀璨剑罡,
银白色的剑气在剑尖凝聚,像是一把巨大的光剑,当头朝着涂山娇劈了下去!
“找死!”
涂山娇厉喝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身后的五条赤红狐尾瞬间暴涨,变成了五六米长,在空中扭动。
它们狠狠地迎向了那道剑罡,和剑气撞在一起。
“轰隆!”
剑气与妖气在大殿中央剧烈碰撞,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冲击波。
那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出,将大殿内的纱幔和名贵摆件绞得粉碎。
丝绸的碎片在空中飞舞,瓷器的碎片在地上散落,木质的家具被震得四分五裂。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头顶的水晶灯剧烈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涂山娇擅长媚术和幻境,肉身搏杀貌似不是百里鸢这种纯粹剑修的对手。
她的身法不如百里鸢灵活,反应也不如百里鸢迅速。
在百里鸢那招招致命的栖云剑诀逼迫下,
她不断地挥舞着五条狐尾进行防御,
时而挥洒粉红毒焰,试图阻挡百里鸢的攻势。
但百里鸢也没有放松任何警惕。
她知道这狐妖狡猾,知道她可能在故意卖破绽,所以每一剑都留了三分力,随时准备变招。
她的剑法给涂山娇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也不冒进,不急躁,稳稳地压制着对方。
另一边。
林祭年已然陷入了二十多个修行者傀儡的包围圈中。
那些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的速度快,有的力量大,而且不知疼痛,只知杀戮,
“十二路听雨剑!”
林祭年脚踏斗转参横的精妙身法,
身形在傀儡群中灵活穿梭,手中的桃木剑化作漫天红蓝交织的雷火剑网,
赤红色的炎阳真火和蓝白色的丙火阳雷在剑身上跳跃,
剑光所过之处,傀儡的肢体被斩断,妖气被蒸发,惨叫连连。
“丙火阳雷!”
“金行符杀!”
“四正·破阵!”
“四隅·寻蛇!”
那些被妖气强行控制的傀儡,
他们的身体在雷火中剧烈颤抖,
皮肤焦黑,骨骼碎裂,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焦炭。
“云从龙!”
眼看那些傀儡如同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
林祭年体内结丹一层的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出。
他不再留手,直接动用了大范围杀伤的法术。
大殿内的空气变得潮湿,
水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在空中凝聚成一片翻滚的云海。
在那云海之中,一条起码二十米长的巨大青色水龙虚影在半空中盘旋咆哮,
龙首狰狞,龙目圆睁,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
伴随着林祭年一剑横扫,
那条巨大的水龙携带着万钧之力和雷霆电光,
直接在傀儡群中来回穿梭碾压!
“砰!砰!砰!”
一具具强悍的傀儡肉身,在这等恐怖的范围绞杀下,
宛如破布麻袋般被纷纷撞飞、撕裂。
水龙所过之处,傀儡的身体被撞得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黑色的妖气从断裂处喷涌而出,然后被雷火蒸发。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多个傀儡就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也在水龙的追击下很快被压制在地上。
最终,在林祭年追击的雷火中化作了一地再也无法动弹的焦炭,
散落在大殿的地面上,冒着青烟。
“呼……”
林祭年微微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仅仅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便以一己之力,
将这二十多个难缠的傀儡尽数解决。
但这消耗确实不小,毕竟这些傀儡生前都是修行者。
就在他准备回身支援百里鸢时,
“砰——!”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大殿深处倒飞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长剑抵在身前,剑尖朝下,剑身竖在胸口,像是一面盾牌。
她落地之后,双脚在地上滑了好几米,才稳住了身形。
正是百里鸢。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胸口起伏着,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原本雪白的衣裙上沾染了几丝黑色的灰尘,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
但她的眼神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认真和专注。
而大殿深处也传来涂山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恼怒:
“你倒是警惕得很啊,卖几个破绽你都不吃。”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百里鸢稳住身形,将长剑横在身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百里鸢没有说话,但眼神更加锐利了,
“你没事吧?”
林祭年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旁,和她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百里鸢,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稍微放下心来。
“无碍。”
百里鸢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凝重。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大殿深处,那只五尾狐妖站在那里,
五条狐尾在身后摇摆着,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狐妖的媚术和毒焰虽然难缠,但她的真实力量……会更强。”
“不过,我总感觉她在刻意压制着什么,似乎……她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她一直在防守,一直在躲避,很少主动进攻。”
“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她刻意压制,我恐怕已经重伤了。”
“不能发挥全部实力?”
林祭年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落在涂山娇身上,仔细打量着她,
难道这狐妖在修炼什么邪功,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全力出手?
或者她已经受伤了,只是在强撑着?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他们的机会。
林祭年当机立断,声音低沉而坚定:
“既然如此,趁她病,要她命,绝不能让她缓过这口气!”
“等她调整过来,我们再想赢就难了。”
“联手!”
百里鸢没有废话,手中长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银芒。
剑身上的剑气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罡气,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朝着大殿深处杀去!
“轰隆隆!”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沦为了毁灭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