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纵横,银白色的剑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线,
切割着空气,切割着地面,切割着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雷法咆哮,蓝白色的雷霆从林祭年掌心迸射而出,
在空气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青色老虎虚影的风刃席卷,
南离赤猖和东岳青猖不断进攻,
巨大的水龙虚影在半空中与那五条疯狂舞动的赤红狐尾剧烈碰撞,
涂山娇被两人这默契且毫无保留的狂轰滥炸逼得节节败退。
她的虽然强大,
在面对一个剑法通玄的剑修和一个手段层出不穷的妖孽道士,也显得力不从心。
百里鸢的剑太快,林祭年的法术太猛,
她每退一步,两人的攻势就更猛一分,
每挡一击,她的妖气就消耗一分。
她本就因为修炼邪功到了紧要关头,
体内妖力暴走,无法全力施为,
她那原本妖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不是愤怒,是恐惧。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该死!!”
涂山娇发出一声尖锐的狐啸,那声音凄厉刺耳,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她那原本曼妙的人形躯壳,在刺目的红光中剧烈扭曲、膨胀!
“嘶啦——”
一只体型如同一辆小卡车巨大,通体燃烧着赤红色妖火,
身后拖拽着五条庞大狐尾的巨型狐狸,彻底显露出了她恐怖的妖身!
肩高超过两米,体长超过五米,
加上那五条粗大的尾巴,几乎占满了大殿的半边空间。
它的皮毛是赤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染过,在妖火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两团燃烧的炭火,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满嘴锋利的獠牙,
显露妖身后的涂山娇,
虽然理智被兽性占据了大半,但妖力却在这一刻呈几何倍数暴涨!
她那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拍地面,
整个大殿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四溅,灰尘飞扬!
感受到这股恐怖妖气,林祭年和百里鸢皆是神色一变。
那股妖气太强了,
如果说刚才的涂山娇只是一只五尾狐妖,
那现在的她就是一只真正的凶兽。
两人极有默契地迅速拉开距离,准备迎接这狐妖的拼死反扑。
涂山娇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锁定了对她威胁最大的林祭年。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道士的某些法术对她的妖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而且他的手段层出不穷,比那个剑修更难对付。
她很清楚,如果不动用燃烧妖丹的拼命底牌先拿下其中一个,
今天她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两个小辈手里了!
“死吧!!!”
涂山娇张开血盆大口,
一颗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高温和毁灭气息的赤红色妖丹,从她口中升起。
那颗妖丹有拳头那么大,通体赤红,像是被烧红的铁球,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妖丹周围缭绕着赤红色的妖火,妖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十几度,热浪扑面而来,像是站在火炉旁边。
林祭年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百里鸢的白裙也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金丹在丹田中急速旋转,真元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百里鸢手中长剑上,银白色的剑罡在剑尖凝聚,形成一道长达数丈的璀璨光柱。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决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都准备做殊死一搏的生死关头!
“轰——!!!”
一道绚丽夺目,带着一股纯正古老,且充满了洪荒威压的上古妖气的青色流光,
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大殿那被掀翻的穹顶之上,
如同一颗陨石般,轰然砸落在这片战场中心!
青色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将林祭年,百里鸢以及那只正准备拼命的涂山娇,全部震退了数十米远!
涂山娇更是被震得翻了几个滚,巨大的身体撞在墙上,把墙壁撞出一个大坑。
流光缓缓散去。
大殿中央的废墟之上,显露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青色简约长裙、长发挽起的女子。
青色长裙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穿在她身上,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在风中轻轻飘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她的身后,
竟然同样摇摆着五条散发着纯净青色光芒的狐尾!
那五条狐尾和涂山娇的赤红色不同,
她的狐尾是青色的,宛如春天的嫩芽,又像是山间的清泉,
散发着纯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青色光芒。
这名青裙女子,正是清晨撑伞走入涂山寺的那位神秘美人。
此刻她站在大殿中央的废墟上,
手中提着一柄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长鞭,
那鞭子很长,有好几米,通体青色,像是用某种古老的藤蔓编织而成,
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鞭子的一端垂在地上,像是一条沉睡的青蛇。
她看着对面那只庞大的赤红色巨狐,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杀意,冷得像冬天的风:
“涂山娇!你这盗取族中禁术潜逃、残害无辜凡人,修行者的青丘叛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我奉长老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
这只同样拥有五条尾巴,自称来“清理门户”的青丘狐妖,
让原本就已经白热化的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林祭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与百里鸢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放松。
他们不知道这只青裙狐妖是敌是友,不知道她是真的来清理门户,还是另有图谋。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致命。
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场中这戏剧性的一幕。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呼吸声。
两只狐妖,两个修士,各怀心思,各怀目的,在这片废墟上对峙着。
空气凝固,谁也没有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