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邪修喉咙被切开,胸口被刺穿,手臂被斩断。
“哈哈哈!痛快!”
吴逸飞也是战意高昂,双拳如出海蛟龙,带着破空之声,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他一拳之威。
他的拳法简单粗暴,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一拳接着一拳,砸在邪修身上,非死即伤。
林祭年自然也没有闲着。
他看着那几个企图从侧翼包抄的邪修,
“御风成刃,虎啸山河!风从虎!”
“吼——!”
一头青色虎首虚影,伴随着咆哮声,从林祭年的身前轰然而出,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然,
虎首带着漫天凌厉无匹的风刃,将那几名企图偷袭的邪修卷入其中。
那几名邪修直接被风刃搅碎,化作一片血雨,溅在地上和树上。
战斗,在短短两三分钟内便宣告结束。
一地尸骸,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和散落的法器碎片。
陆安然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滴,将长刀横在背后,刀尖“锵”的一声插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她看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气定神闲的林祭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敬佩。
她的心跳还在加速,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林道长!你这不仅是阵法看破得厉害,这法术也太猛了吧!真厉害!”
吴逸飞也是一边甩着拳头上的血迹,一边满脸叹服地连连点头。
他不怎么说话,但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低沉,但很真诚:
“确实厉害,之前我还以为你只会阵法,没想到法术也这么强。”
两人此刻心中皆是升起了一股明悟。
他们意识到,在出发前的战前会议上,这位被蒋组长推崇备至的年轻道士,那句轻飘飘的“都会一点”,可能真的不是在吹牛逼。
而是过分的谦虚。
陆安然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伸手拍了拍林祭年的肩膀,带着一种“我服了”的意思。
“林道长,你这‘都会一点’的标准也太高了,以后我也想‘都会一点’。”
林祭年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前方的路。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前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两人点点头,收起了轻松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向着既定目标全速推进。
越靠近沧溟渊的核心区域,周围的气息就越发压抑。
林木愈发阴翳,遮天蔽日,空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腐朽气味,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在慢慢腐烂。
血衣教布下的防线一道比一道阴毒,每往里走一步,周围潜藏的杀机就多出一分。
三人穿过一片常年不见阳光的低洼地方时,脚下是厚厚的腐枝败叶,踩上去没有声响,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柔软。
就在毫无预警的瞬间,
腐叶之下,大量惨绿色的毒气喷涌而出。
那毒气翻滚着,带着一股腥臭的水汽,裹挟着强烈的腐蚀性朝三人席卷而来。
凡是沾到的地方,树叶当场溶成一摊脓水,地上的石头表面也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
毒气还未吸入,那股弥散在空气里的气味就已经让人头晕,隐隐觉得体内的灵气运转开始迟钝,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按住了。
“有毒!”
陆安然脸色骤变,反手握紧了刀柄,眼神警觉地扫向四周。
吴逸飞低喝一声,体表浮现出一层铁灰色的灵气护体,摆出了强行硬抗的架势。
“先屏息。”
林祭年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他左手翻转,三张避毒清心符已经出现在指尖,符纸在毒气里轻轻颤动。
“百毒不侵,敕令随行!”
轻叱一声,三张符箓同时燃起一道道温润的青白微光,分别悬浮在三人身侧,随着他们的动作缓缓游移。
一股清灵之气无声地荡漾开来,在三人周身形成了一层看不见边界却真实存在的屏障,将那些翻滚的惨绿毒瘴整整隔在了三尺之外。
毒气触到那层清气的边缘,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壁垒,被柔和却不可逾越地推开,绕着三人流转,就是渗不进来半点。
不仅如此,在清气的笼罩下,原本被毒气扰乱的灵气运转反而重新顺畅起来,神志也随之清明了几分。
“这符……”
吴逸飞看了看身侧悬浮的青白微光,忍不住咧嘴,“林道长,你这东西真的神了。”
“有埋伏,准备战斗。”
林祭年没有接话,目光已经在扫视四周的阴影。
毒瘴本就是幌子,是用来打乱节奏、制造混乱的手段。
真正的杀招,藏在毒气后面。
果然,话音未落,暗处便传来了压抑不住的躁动声。
十几名血衣教伏兵怪叫着从四面八方杀出,法器已经在手,显然以为三人中毒虚弱,把这里当成了一场轻松的收割。
他们确实打错了算盘。
“庚金淬雪,白气横秋。”
“焚邪灭晦,净浊清平。”
两道咒诀几乎同时落地,金行符杀与火鸦焚阴符在同一瞬间爆发。
漫天如秋霜般凌冽的庚金白芒铺天而来,与疯狂扑食的烈焰火鸦缠绕交织在一处,
金线无情地切割着冲上来的邪修身体,火鸦则扑向那些试图逃窜的阴魂,一‘口’一个,焚烧殆尽。
陆安然的长刀在火光中游走,专挑漏网之鱼,刀法凌厉,收割干脆。
吴逸飞则像一堵移动的墙壁,凡是靠近的邪修,不论施展什么手段,到了他面前都只剩下被砸成肉泥的结局。
整场战斗打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三人在这片毒瘴之地里,硬生生地在血衣教自认为严密的外围防线上撕出了一道口子,而后稳步向中路汇合点推进。
……
随着各路人马持续深入,分散在外围清剿的小队按照预定战术,行进路线开始向沧溟渊中心区域收拢,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三人刚解决完毒瘴里的伏兵,翻越一道陡峭的山脊,准备继续前进,
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干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