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济川重伤跌境,但他毕竟有着半步元婴的底子,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法术的阴毒程度,都非常恐怖。
林祭年凭借着雷法和炎阳术的克制作用,却还是因为境界差距,一时间隐隐落入了下风,只能依靠斗转参横的精妙身法不断周旋闪避。
他的身形在街道上快速移动,在那些血色的攻击之间穿梭。
他的剑法将那些血煞之气劈开,烧毁,
但洪济川的攻击太密集了。
“砰!砰!”
又是一次剧烈的对轰,林祭年被震得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剑柄的手指也有些发麻。
“哈哈哈!小畜生,真以为有点雷法就能逆天了?乖乖受死吧!”
洪济川猖狂大笑,以为胜券在握。
他觉得,这个年轻的道士虽然有两下子,但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把这个碍事的小崽子碾成粉末。
然而林祭年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眸中金光大盛,
“既然杀你费事,那就不杀了。”
他突然改变了战术!
脚下青灵步催动到极致,林祭年竟然完全放弃了与洪济川的正面纠缠,
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手中的桃木剑带着耀眼的雷火,狠狠地刺向了地面上一个隐蔽的血色符文!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个关键的阵法节点被瞬间摧毁,碎片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
“不!!!”
洪济川吓得亡魂大冒,那可是倒转阴阳大阵的节点啊!
他再也顾不上攻击林祭年,拼了老命地扑过去,双手疯狂结印,想要用自身的血气去修补那个被破坏的节点。
“晚了。”
林祭年冷笑一声,这正是他的阳谋!
他刚才在周旋时,早已经用厌胜破妄术看穿了这个大阵的几个核心节点,
只要攻击节点,洪济川就必须回防!
接下来,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林祭年仗着身法诡异,专门挑着阵法的薄弱节点攻击。
他手中的金行符杀和火鸦焚阴符简直像不要钱一样,铺天盖地地砸了出去!
而洪济川,为了保住他那筹谋了百年的大计,不得不分出大半的心神和真元,去修补那些被破坏的阵法。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前功尽弃。
一个重伤跌境、急需分心维护阵法的半步元婴,
对上一个真元充足、手段众多且克制邪修的年轻道士。
在这阴森诡异的地下宫殿中,两人竟然杀得难解难分,斗了个旗鼓相当!
与此同时,在水下通道入口的黑色陆地上。
“哗啦!”
欧阳怀瑾和江采萍两人终于破水而出,落在了岩石上。
他们的鞋子踩在湿滑的石头上,
“咳咳……”
欧阳怀瑾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几口血沫,
江采萍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长剑剑身上多了几道裂纹,剑锋处崩了一个口子,
衣服被碎石割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被撞击擦伤和灼伤的痕迹。
两人皆是脸色苍白,显然在水下硬抗那些陷阱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通道入口处那道散发着波动的暗红色光幕时,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血禁绝天阵?!”
欧阳怀瑾拿着折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洪老魔竟然又自毁根基布下此等禁阵!这阵法,就算是我们两人联手强攻,至少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无奈,
他知道,一炷香的时间,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现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一炷香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江采萍咬着牙,看着那光幕,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一炷香……林祭年不过才结丹二层,面对那老魔头,他怎么可能撑得住一炷香的时间?!”
地下宫殿中。
因为两人激烈的斗法,周围那些华丽的古建筑群在雷火和血煞的冲击下,大片大片地倒塌,化为废墟。
亭台楼阁轰然倒下,琉璃瓦碎裂,
灰尘弥漫,碎石飞溅,火光闪烁,
而随着逆转大阵在洪济川的强行催动下加速运行,穹顶上的那口红木棺椁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想要出来。
棺椁表面的符文在闪烁,一明一暗的,越来越暗,越来越弱,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一次交锋错身而过时,林祭年的金瞳,扫过了那些被战斗波及而暴露出来的地基深处,
他猛地发现,在那“倒转阴阳大阵”的下方,
竟然还隐秘地嵌套着一层尚未完全启动的复杂阵法!
那阵法的纹路透着一股强烈的控制和奴役气息!
“御魂大阵?!”
林祭年心中猛地一惊。
电光石火之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你这畜生!”
林祭年一剑逼退洪济川,厉声喝问,
洪济川此刻满脸是血,脸上的五官都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表情。
大半的心神都在死死护着那个输送生气的阵法,根本顾不上答话,只是疯狂地挥舞着血煞之气攻击着林祭年,
“你想利用凡人的纯净生气,去破开这封印,放出那悬棺中的大凶之物!”
林祭年声音冰冷,他一边说,一边挥剑挡开一道血煞之气,身形不退反进,朝着洪济川逼近:
“然后再趁那凶物刚苏醒、最为虚弱之时,利用底下的御魂大阵,将其强行奴役,供你驱使!?”
听到林祭年这番话,洪济川那张疯狂扭曲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知道,既然底牌都被看穿了,再隐瞒也没用了,
“哈哈哈!是又如何,你能阻止我吗?!”
洪济川狂妄地大笑起来。
他的脸扭曲了,露出沾满血的牙齿,笑声尖锐刺耳,在宫殿里回荡,
“疯子!”
林祭年也真的着急了。
若是真让这疯子放出棺中凶物,就算欧阳怀瑾他们进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你想放,那贫道就偏要毁了它!”
林祭年彻底放开了所有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