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土腥味和一股说不清楚来源的腐败气息混在一起,
顺着斜坡往下走了大约七八米,脚下的感觉变了。
那种踩在松软泥土上的陷落感消失了,
换成了一种坚实而平整的接触感,谢苓把手电光束往下一照,
青砖铺得整整齐齐,踩上去纹丝不动。
砖面上长着一层湿滑的墨绿色青苔,在手电光里泛着一种冷而暗的光泽。
他们已经进入了墓道。
谢苓把强光手电握稳,另一只手顺势拔出了那把刻满符文的短刀,
刀身从刀鞘里抽出时发出一声清晰的金属声,她迈步往前,
走在前面探路,步子放轻,眼神在手电光能照到的范围里持续扫视着。
林祭年在后面,把背后的桃木剑解下来,握在手里,
墓道两侧的青砖墙壁上,有壁画。
颜料早已大部分剥落,那些原本应该色彩鲜明的画面已经残缺,
但借着手电光,还是能辨认出大致的内容,是墓主人升仙的场景,
祥云,仙鹤,一个身着朝服的人物被两侧侍从簇拥着,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但在这狭窄而幽暗的墓道里,那些经过了几百年的壁画上,
人物的面孔因为剥落和侵蚀而扭曲变形,
原本应该庄重的升仙图,在这个环境里看上去有些诡异。
谢苓没有多看,继续往里走。
阴气随着深入而越来越浓,谢苓的手本能地握紧了刀柄,手指弯曲的弧度比进来时又紧了几分。
林祭年的神识一直展开着,随着两人的前进,
持续地向四周扩散,感知着墓道里每一处的气机变化。
走了大约三四十米,谢苓的手电光束打到了前方,
“前面有情况。”
她低声说,脚步止住。
前方是三个叉路口,并排出现,间距相等,
每一个入口的规格看上去都一模一样,
连青砖的铺设方式都没有任何差别,里面透出来的阴气浓度,乍看之下,找不出任何明显的区分。
谢苓把手电逐一扫过那三个入口,皱了眉头,
“这墓里布了疑冢,三个入口里都有阴气的波动,感应不出哪条是真路。”
她说话的同时,下意识地往林祭年那边侧过头。
“中间那条。”
林祭年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平静笃定,没有任何犹豫,
谢苓没有追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让林祭年先过。
林祭年已经开启厌胜破妄术,在那双金色瞳孔的感知之下,那三条通道的虚实早已无处遁形。
左右两侧的阴气是死的,那种死气没有流向,
是刻意堆积在那里用来以假乱真的,不会通向任何有实质意义的地方,
也许是死路,也许直接接入了暗藏的机关陷阱。
只有中间那条,阴气带着一种隐晦却真实的流动方向,
那股流动是‘活’的,有来处,有去向,顺着走下去,会通向墓室的核心。
林祭年提着桃木剑,迈步走入了中间那条通道,谢苓跟上。
才走出去不远,
“咔哒……咔哒……”
那声音从墙壁内部传来,像是某个机械装置的齿轮被触动,开始运转。
林祭年和谢苓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一秒,墙壁上的青砖开始错位,
那些看上去平整无缝的砖面,在咔哒声的节奏里,
一块一块地往内侧缩了进去,露出了一排排黑色的孔洞,
孔洞的深处有某种东西在聚集,那股力道在孔洞里积蓄了不到一秒,
“嗖嗖嗖——!”
几十支铁箭破空而出,
“机关!”
谢苓娇喝一声,手中符文短刀在身前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将射向她的毒箭尽数格挡击落。
林祭年则是神色未变,斗转参横发动,
在那些密集的毒箭缝隙中闲庭信步般地穿梭闪避。
两人穿过了这片机关区域,又走了大约二十米,
空气的温度再次下降了一个明显的幅度,呼出去的气在手电光里隐约可见,变成了细微的白雾。
谢苓的手电光束落在了前方,
通道的尽头,黑色的影子飘在那里,轮廓的边缘在黑暗里模糊地晕散着,
它们起初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但手电光的光柱扫过去的时候,
“嘶啊——!”
那声音从影子里迸出来,直接作用在神经上,带着一股不舒服的穿透性。
那些影子同时转了过来,而后化作几股冰冷的黑色气流,
贴着地面和墙壁,张牙舞爪地朝两人扑来。
谢苓没有后退,迎着那股阴风冲上去,
真元注入短刀,刀身上的暗红符文骤然亮起,
发出一道灼热的红色刀芒,斜劈而下,将扑在最前面的那只怨气鬼从中斩断,
刀法干净,出手不犹豫。
另外的一些怨气鬼从四面围过来,林祭年左手抬起,捏了个雷诀,
“丙火阳雷。”
蓝白色雷霆从指间轰出,在这狭窄的墓道里炸响,
那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贯穿了那些怨气鬼的本体,没有留下任何残余,干净消散。
前后也不过十几息,这批拦路的几十只怨气鬼被清理完毕,
通道里重新归于黑暗,只有谢苓手电的光柱在那片黑暗里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形光晕。
谢苓看了一眼林祭年,那股由衷的叹服藏不住,
“林道长,您的雷法真厉害,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还好。”
林祭年继续往前走,谢苓跟上,两人继续深入。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门扉虚掩,
谢苓把石门推开,厚重的石板向内滑动,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手电光扫进去,白骨零散地分布在各处,骨架或完整或残缺,
旁边是一些已经彻底锈蚀的金属器具,形状依稀还能辨认出是某些陪葬的礼器,
但腐蚀的程度几乎让它们失去了原有的形态。
然后,声音来了。
“悉窸窣窣——”
是密集且细碎,从无数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声音,
从那些白骨的眼眶里,从墙壁细小的裂缝里,从地面的砖缝里,同时涌出来。
黑色的虫子,它们密密麻麻,数量多到照不清楚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