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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六点,林晚晚站在航站楼出发大厅,手里攥着那张飞往尼斯的机票。
经济舱,没舍得买商务,票面上印着“舱位:V”,旁边一行小字“不得退改签”。
阿强替她拖着行李箱,箱子是徐佳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边角磕过,贴了一张林晚晚的贴纸盖住划痕。
老麦背着那个旧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里面塞满了笔记本和笔。
糖糖抱着那件礼服,装在防尘袋里,像抱一个婴儿,手指攥得紧紧的,生怕有人来抢。
徐佳在办登机牌,柜台的地勤看了好几眼林晚晚,欲言又止。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她。
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敢认那个在网上怼天怼地的林晚晚。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站在经济舱柜台前,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旅客。
地勤把登机牌递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林女士,祝您一路顺风。”徐佳道了谢,把登机牌分给每个人。
一行五人:林晚晚、徐佳、老麦、阿强、糖糖。
老麦第一次坐飞机,过安检的时候皮带解了半天,金属探测器还是响,他又把鞋脱了,光脚站在地上,像个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糖糖抱着礼服不敢放传送带,跟安检员说“这是手工缝的,不能过机器,会压坏的”。
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件被防尘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礼服,手工给她检了,没让她过机器。
阿强把行李箱放上去,又拿下来,反复确认没有违禁品,来回折腾了三次。
徐佳笑他:“你干嘛呢?”阿强说:“第一次出国,怕给晚晚姐丢人。”
登机口,人不算少。
有人认出了林晚晚,举着手机想拍,又不敢。
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大概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脸圆圆的,怯生生地问:“林姐,能合影吗?”
林晚晚点头:“能,但不修图。皱纹、黑眼圈、双下巴,都不修。”
小姑娘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合影发到网上,配文:“在机场遇到林晚晚,素颜,经济舱。她说,不修图。”
评论区炸了。
有人赞:“真实,这才是真实。”
有人酸:“装什么朴素,有钱坐经济舱?”
有人怼那个酸的:“人家上个月自己留一万块,你留多少?你连机票都买不起吧?”
上午九点,座位在倒数第三排,中间夹在厕所和厨房之间。
空姐过来致歉,蹲下来跟林晚晚平视,语气很客气:“林女士,非常抱歉,经济舱只有这个位置了。今天航班全满,商务舱和超经都卖完了。”
林晚晚说:“没事,有座位就行。”
老麦靠窗坐,一直盯着外面的机翼,起飞的时候抓紧扶手,指节泛白,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糖糖坐中间,把礼服放在腿上,两只手护着,像护着一盏灯。
阿强坐过道,负责帮大家递水、递纸巾、递各种东西,自己一口水没喝。
徐佳坐在后排,一上飞机就掏出电脑开始工作,屏幕上是一封还没写完的邮件。
飞机平飞后,林晚晚注意到邻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正,衬衫领口雪白。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发,但精神很好。
此时他正在看一份法文报纸,报纸折得很整齐,翻页的动作很轻。
他侧脸轮廓很深,鼻梁高挺,不像中国人,但能说中文。
刚才登机时他用法语打了个电话,发音标准得像巴黎本地人,连语气词都带着法国腔。
林晚晚没在意,从包里掏出那本法语常用语手册。
手册是徐佳在机场书店买的,巴掌大,封面印着埃菲尔铁塔,里面是常用短语和单词表。
她翻了几页,那些繁复的语法和变位让她脑子发涨。
法语的名词有阴阳性,动词要变位,时态有十几种,光“是”就有好几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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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用指尖在页面上划来划去。
那人注意到她的册子,侧过头来,礼貌地问:“第一次去法国?”中文说得很好,但带着一点点鼻音,像在国外住了很久的人。
林晚晚点头。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别担心,巴黎很多人会说英语,尤其在景区和酒店。”
林晚晚也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是担心语言,她是在等系统那个“语言精通”的奖励彻底加载完成。
从接受任务到现在,那股暖流一直在她脑海里流动,像潮水一样,一遍一遍冲刷着那些陌生的音节。
她能感觉到那些单词、语法、发音正在慢慢归位,像拼图一块一块嵌进正确的位置。
她合上册子,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法语:您好吗?
她的流利程度就像母语一样刻在脑子里。
此时她睁开眼,唇角微微翘起。
上午十点,系统奖励的语言精通彻底加载完成了。
她心念一动,法语像泉水一样从嘴里流出来,没有磕巴,没有口音。
那人愣了一下。
他正在看报纸,听见她说这句法语,手里的报纸放下来了。“你的发音很标准,非常标准。你在哪里学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不是客套。
林晚晚想了想,总不能说“系统送的”。她随口说:“在网上看视频,听录音,自己练的。”
那人笑了,笑得很深。“网上可学不到这么地道的口音。我在巴黎住了十五年,你刚才那句,连巴黎人都听不出是外国人说的。”
他伸出手,“我姓陈,陈远志。在外交部工作,这次回国述职,现在回巴黎。”他的手掌很干燥,握手的力度很标准。
林晚晚握住:“林晚晚。”
陈远志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惊讶,而是想确认。
“那个林晚晚?”他问。
林晚晚点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我看过你的视频。那个‘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他顿了顿,“我女儿给我看的。她说,爸,这个人说的就是你。你天天加班,升职的是别人。”
林晚晚也笑了:“那是我最出名的一句。”
陈远志问:“去法国做什么?旅游?还是工作?”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册子上,又看了眼经济舱的座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林晚晚说:“参加戛纳电影节。”
“参展?”
“提名。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
陈远志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在外交系统干了二十年,知道戛纳“文化影响力人物”这个奖项的分量。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提名的,而是需要组委会主动邀请。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晚身上,白衬衫,牛仔裤,素颜,经济舱。
怎么看都不像要去戛纳走红毯的人。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问:“就你们几个?没有团队?没有经纪人?”
林晚晚指了指后排的徐佳:“有。她是我经纪人。”
又指了指老麦:“这位是写歌的。”
然后指了指阿强:“保镖。”
最后指了指糖糖:“设计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团队,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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