迉目前从脉象上看,岁岁确实身子健康,再无病痛。”
“那太好了!”明夏拍着手,为命苦的小团子高兴。
西域皇室那毒消失已久,沈岁岁是季承瑾第一个诊治的病患,其实他并无十足的把握。
所以他着重说了“目前”二字。
季承瑾是诊了又诊,皱着眉头,怎么看这毒都像是彻底解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即使心中有判定,可他还是忍不住疑问。
季承瑾古怪地看了傅寻川一眼,“恭喜将军,你竟真是岁岁的亲爹?”
傅寻川面上不显,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可有波澜。
他看着沈岁岁跟着小狗跑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追逐。
跑起来的风不再沉闷,她的衣袂翻飞,阳光照在粉衣的孩子和白色的小狗身上。
一向冷寂的将军府,响起孩童欢快的笑声,她在笑,在闹,在肆意奔跑。
原来别的小孩是这样跑着玩的,好开心呀,沈岁岁心想。
傅寻川背手而立,那双锐利的眼里此时充满慈爱。
他的食指动了动,并没有回答季承瑾的问题,而是说:“上次给你的那只蛊虫,可查明原因了?”
季承瑾脸色一变,与他并肩站立。
“确实是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所为。”他朝傅寻川深深行礼,“害得老太太头疼这么多年,对不住,我们神医谷一定会极力赔偿。”
傅寻川冷哼一声,目光始终没有从沈岁岁身上离开。
“我那师弟恐怕还在京城,我定会把他抓来,给将军府赔礼道歉。”
“只希望……”季承瑾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只希望将军能留他一命。”
傅寻川撇了他一眼,“你这个师兄为他做到如此,他可会感激你?”
季承瑾直起腰,望向前方,透过小团子,似乎看到旧时光里,追逐的两个孩子,是两个要好的师兄弟。
他叹息道:“毛孟他……毕竟是我捡回天医谷的,他那时很乖很听话的,只缠着我喊师兄,他现在如此,是我的错。”
傅寻川冷声道:“妇人之仁。”
如果在军中,这样为非作歹,危害百姓的混子,早就被他一剑斩杀了。
还想着挽救?
可笑。
沈岁岁头一次玩得如此尽兴,不知疲倦。
等明夏姐姐在喊她回去用晚膳时,她满头大汗。
橘红的夕阳照在小团子的脸上,亮晶晶一片。
她还想跑,却被明夏逮住了,被圈住两只手,像拉倔犟的小猪仔一样,拉到回廊下。
明夏细细给她擦汗。
“你的病才刚好,不要再跑啦,太阳下山要起风了,再出汗恐怕会着凉的,如果生病了,季大夫还给你煎药喝。”
原本沈岁岁还想趁机去玩,可她一听到“煎药”二字,舌尖仿佛又被可怖的苦涩侵蚀。
她耷拉着脑袋,“好哦,岁岁听话,不跑了,不吃药。”
今天玩不够,明天再玩嘿嘿。
晚膳后,沈岁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明夏则去浴房备水。
小团子坐在凳子上晃荡着双腿逗小狗玩。
忽然,她鼻子耸动,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她朝四周嗅了嗅,似乎是从里间传来的。
奇怪哦,沈岁岁跳下凳子,小步往里走,发觉了不对劲。
明明没有人才对,为什么里间透着昏黄的烛光?
沈岁岁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悄悄往里走。
她小心翼翼地扒在屏风上,探出脑袋,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她目瞪口呆。
为什么她的床上……躺了一个姐姐?
而且还是一个奇怪的美人姐姐。
那人单手撑着下颌,穿着淡黄色的抹胸,身上覆着轻薄的外衣。
她似乎等得有些累了,微微动了一下,广袖滑落,露出的手臂并不是纤细柔软的。
那截撑起的手臂线条分明,像是经过雕琢的群山一样,此起彼伏地隆起。
那大块大块的肌肉虬结,饱满,结实。
沈岁岁看呆了,她说这是美人姐姐,除了因为那人面容姣好,眉眼如画。
还因为小团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柔弱美丽的脸庞下,是极具力量震撼美的身躯。
沈岁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惊呼。
那女子耳朵一动,灵动的眉眼朝屏风看去,没曾想,竟然看到一个小团子!
她慌了,连忙抬起手臂拢起快要不蔽体的外衣。
肩背处的外衣骤然绷紧,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像一把收在锦缎里的弯弓。
慌乱中,“刺啦”一声,那身美丽但脆弱的废物衣裳被撑得撕裂了。
沈岁岁慢慢走过去,好奇的目光一直在女子的身上看,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她。
童稚的声音在安静昏黄的里间响起:“姐姐好,你在岁岁的床上做什么呀?”
那女子坐起来,手上下捂着,都不知道要捂哪里,臂膀动作间,那身漂亮的肌肉不停涌动。
她语气惊讶:“什么?竟是你这小孩的房间?”
接着,她小声嘀咕:“不对啊,难道我又走错了?”
沈岁岁歪着小脑袋瓜问:“你不是来找窝?那是想要找谁呀?”
那女子支支吾吾,捂着胸口只说:“我那个,走错了。”
“岁岁没见过你哦,你是谁?”
不等那女子回答,外间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岁岁,来,可以洗澡了……啊!”
是明夏破音的惨叫。
她一个跨步将沈岁岁搂入怀里,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来人,有刺客!”
那女子利落地站起来,都不知道她那身肌肉是如何调动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明夏的嘴巴。
“嘘,小点声,我不是刺客。”
“唔唔!”
明夏急得满脸通红。
就那大膀子,大肌肉,就算穿着抹胸,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定是哪里来的刺客。
寻常女子可不这样。
沈岁岁只是呆呆地扬起头,看着明夏姐姐被高了她整整一个头的肌肉女子抱在怀里。
而明夏不停在肘击她,还试图踩她的脚。
小团子说:“漂亮姐姐不是坏人啦,她说她只是走错了。”
明夏一顿,狐疑地看着她。
见瞒不住了,那女子懊恼地轻啧一声,只能说出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