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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姜知行的脸颊上。
然后他听到姜屿说:“我知道。”
车库里只有一盏感应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姜屿眼睛里。
她捧着他的脸,望向他的眸光,比那灯光还要柔上几分。
姜屿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姜知行殷红的眼尾,她的声音轻柔,伴着夜间的凉风入耳,比那大白兔奶糖还要甜:“一一能主动告诉我,我很开心。”
姜知行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嗓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姐、姐姐……给我一点,一点时间就好。我一定会、一定会把溪溪和时时为什么搬出去,全都告诉你……”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姜屿回抱住他。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呼吸渐渐稳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姜屿才缓缓松开手,她轻轻地拍了拍姜知行的后背。
“走吧,先回家,辰辰和时时应该也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姜知行点点头,低头擦了擦眼角,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肩膀才松下来。
屿行居很大,但姜屿和姜知行都不喜人多,所以保洁也只是定时来清理。
除了姜屿工作太忙,饭菜基本都是两人一起做。
准确地说是姜屿做,姜知行来打下手。
“妈,爸,”姜逢辰迎上前,很自觉地从妈妈手里接过袋子,“颂时还在朝夕娱乐那边看剧本,他接下来估计又有的忙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仿佛这几年的针锋相对根本不存在。
对姜屿而言,这话里裹着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已经不重要了。
她相信她的孩子们是互相关心对方的,慢慢来,也一定能回到十二年前那般温馨的家庭!
一抹浅淡的笑意浮上姜屿的眼眸,她偏头打趣姜逢辰:“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姜逢辰眨了眨眼,眸中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时时今天上午还给我发消息,”姜屿接过话来,“说你也让人给他送了新代言去,还有好几个电影本子。他连中午饭都是随便对付一口,又急匆匆看新本子去了。他经纪人给他排的行程,接下来好一阵都得连轴转。”
“妈妈,我可不信颂时只单单说了这些,”姜逢辰将买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机器人手里,弯着眸去看她,“他可是直接给我发了消息说我是‘资本家’、‘周扒皮’呢。”
姜屿想起今天上午姜颂时给自己发的那一摞子剧本的照片,在姜逢辰的目光下,竟是缓缓点头:“确实…像。”
“妈妈!”姜逢辰凑到姜屿身边,嗓音里裹着委屈,“怎么您也这么说呀。”
姜知行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斗嘴”,脸上的欢喜更是要溢出来。
“好啦好啦,”姜屿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给你买了蓝莓,还买了山药,给你做蓝莓山药糕吃,好不好?”
姜逢辰揽着姜屿的手腕,轻轻地贴着:“就知道妈妈最好啦!”
她的余光扫过购物袋。
蓝莓旁边,是柠檬和车厘子。
妈妈永远都是这样,对她们三姊妹永远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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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下眸中那抹偏执的情绪,在姜屿面前呈现是那温柔谦和的模样。
姜逢辰甚至主动提出:“看到车厘子,妈妈是想溪溪了吗?”
旁边的姜知行正在整理购物袋,手一顿。
而姜屿却是面不改色,甚至顺着她的话去说:“嗯,我回来这些时日,也一直没见到溪溪。溪溪好像一直都在集训准备比赛。”
“刚才在车上,我和你爸爸还说起溪溪不在家里住,怎么去了学生公寓住。”
不等姜逢辰“添油加醋”,姜屿自己圆了回来:“不过也是,屿行居到底是在郊外,距离京大附属中学确实太远了些。”
姜逢辰快速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知行,他眸中的惊慌还尚未散去。
待再看向母亲的时候,她也只是应了声:“妈妈说的对,屿行居确实离京大附属中学太远了。”
和姜屿一起向厨房走去,姜逢辰的眼睛却不由得落在旁边愣在原地的姜知行身上。
明明……妈妈失踪的那些年,他在明屿说一不二,压得那帮老东西不敢造次。
那时候,自己能力再强,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
那些自诩陪妈妈打下江山的老人,明里暗里说她年纪太小、难当大任。
是他亲自坐镇,力保她。
后来局势稳定,他才从明屿彻底退开。
可为什么,妈妈回来了。
她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曾经的威严,只剩下了…剩下了自卑吗?
姜逢辰满脑子的疑惑,可却又问不出口。
直到用完晚饭,姜屿和姜知行先离开,姜颂时才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别告诉我就因为我在妈妈那里告状你是‘周扒皮’,你就成这副模样了。”
在姜颂时的记忆里,这个同胞姐姐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无论什么时候她总是最让人放心依靠的人。
可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从未见过。
姜逢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寻常的从容,“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告状,有意思吗?”
姜颂时冷哼一声,“这也算告状?我难道不是实话实说吗?”
他斜眼看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朝夕娱乐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产业,就算合约快到期了,我也不可能签约光影传媒。”
“我知道,”姜逢辰缓缓起身,走到姜颂时身边,低头看着这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忽然开口,“自从妈妈回来之后,你觉得爸爸…变化大吗?”
姜颂时很自然地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怎么问这种问题?你脑子是吃药吃坏了?这不是很明显的吗,而且妈妈回来了,爸爸也越来越像以前的那个爸爸了,不好吗?”
“好,很好,”姜逢辰轻轻地点头,“怎么会不好?”
姜颂时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她:“那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呢?”
他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些。
“姜逢辰,你不会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儿,怕妈妈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