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看着它，目光平静。
“我需要压力，需要生死之间的感悟，需要突破九十级的契机。
你很强，强到能杀我。
所以，请出手。
不要留情。”
光明金狮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
“本座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类，有求财的，有求名的，有求力量的，但从未见过求死的。”
千仞雪没有说话。
“有意思。”
光明金狮站起身，体型如同一座小山，低头看着千仞雪。
“本座就成全你。”
它张开大口，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朝千仞雪射去。
那道光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千仞雪没有退。
她举起圣剑，第七魂环骤然亮起。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十二翼天使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十二只羽翼同时展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森林。
她的气息暴涨，八十九级，九十级，九十一级。
一直攀升到九十一级，才停了下来。
这是天使真身的加持，不是她真正的实力。
但足够了，至少能让她在光明金狮面前多撑几息。
圣剑与金色光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千仞雪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血，圣剑上布满了裂纹。
光明金狮看着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能在本座手下撑过两招。
但本座只用了三成力。”
千仞雪挣扎着爬起来，她的右臂已经失去知觉，左腿在发抖，她的魂力几乎耗尽。
但她还站着，没有倒下。
“再来。”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静。
光明金狮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的眼神，让本座想起了一个人。”
千仞雪没有说话。
“天使神。
本座认识她。
很久以前，她来过这里，向你一样，向本座求死。”
千仞雪愣住了。
光明金狮回忆着。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不是神，只是一个小小的魂师。
她站在本座面前，说需要压力，需要生死之间的感悟，需要突破。
本座成全了她，差点杀了她。
但她撑过来了，突破到了封号斗罗。
后来，她成了神。
再后来，她陨落了。”
千仞雪握紧圣剑。
“我不是她。
我是千仞雪。”
光明金狮看着她。
“本座知道。
你和天使神不一样。
你比她更幸运。”
“为什么？”
光明金狮的目光越过千仞雪，落在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因为你身边有一个人，愿意陪你一起死。”
千仞雪转过身，看到凌风站在远处，盘龙棍在手，七枚魂环上下律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而坚定。
她回过头，看着光明金狮。
“再来。”
光明金狮张开大口，这一次，它用了五成力。
金色的光柱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炽烈，朝千仞雪射去。
千仞雪没有退，她举起圣剑，第八魂环骤然亮起——那是她最新的第八魂环，六万年，取自一头六万年的光明属性魂兽，是她在星斗大森林猎杀的。
“第八魂技，天使守护！”
金色的光罩在她周身浮现，如同一层坚实壁垒。
光柱撞在光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罩碎裂，千仞雪再次倒飞出去。
但她没有摔倒，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感应到了，那道瓶颈在松动。
在死亡的威胁下，在极限的刺激下，那道卡了她许久的瓶颈，终于开始松动。
“再来！”
千仞雪吼道。
光明金狮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
它张开大口，这一次，它用了全力。
金色的光柱如同一轮太阳，朝千仞雪射去，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千仞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的体内，那层薄薄的瓶颈，终于碎裂。
八十九级巅峰，九十级。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照亮了整片森林。
封号斗罗。
她的气息暴涨，九十级，九十级巅峰，天使神第三考，完成。
千仞雪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在黑暗中如同两柄利剑。
她的身后，十二翼天使的虚影浮现，十二只羽翼同时展开，遮天蔽日。
她看着光明金狮，深深一礼。
“多谢前辈成全。”
光明金狮看着千仞雪，眼中满是欣慰。
“去吧。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千仞雪点点头，转身，朝凌风走去。
凌风站在远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
千仞雪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凌风点点头。
“嗯。”
“你不怕我死？”
凌风看着她。
“你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
千仞雪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抱住凌风，抱得很紧。
“傻瓜。”
凌风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抱着。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金辰带着四个小家伙走过来，看到抱在一起的凌风和千仞雪，识趣地转身。
“走了走了，我们走吧。”
半个时辰后，他们走出星斗大森林。
千仞雪站在森林边缘，看着远方，那里是武魂城的方向。
“走吧，回家。”
凌风点头。
“好。”
马车滚滚向前，朝着武魂城的方向驶去。
身后，星斗大森林渐渐模糊。
前方，是武魂城，是家，是未来。
千仞雪的第三考完成了，但还有六考等着她。
她不知道那些考核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考核有多难，但她不怕。
因为她的身边，有凌风。
回到武魂城时，已经是黄昏。
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金色，天使神像的双翼在余晖中仿佛镀上了一层火焰。
千仞雪掀开车帘，看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离开时她八十八级，归来时她九十级。
没有第九魂环，但她已经是封号斗罗了。
马车停在教皇殿前。
千寻疾亲自站在台阶上迎接，一袭白袍，冕旒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他看着女儿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她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看着她身上那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气息，眼眶红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沙哑。
“雪儿，你比爸爸预想的还要优秀。”
千仞雪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父亲，女儿回来了。”
千寻疾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