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凌风骑着马走在马车旁，听到车厢里传来的笑声，嘴角微微上扬。
七宝琉璃宗的事，办妥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马车出了七宝琉璃宗的山门，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山路两旁种满了青竹，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细语。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风骑着马走在马车左侧，盘龙棍斜背在身后。
金辰骑着马走在马车右侧，海神三叉戟在身后发出嗡嗡的声响，金色的戟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很好。
宁荣荣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她的九宝琉璃塔已经收回体内，但她的小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七宝琉璃宗，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她的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左边的竹林，一会儿看右边的山涧，一会儿抬头看天上的云。
“圣子哥哥，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宁荣荣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凌风看了一眼。
“灵鹫峰。”
宁荣荣又问：“灵鹫峰上面有灵鹫吗？”
凌风想了想。
“也许有。”
宁荣荣的眼睛亮了。
“那灵鹫厉害吗？
比你的黑暗圣龙厉害吗？”
金辰忍不住插嘴。
“小丫头，老大的黑暗圣龙是百万年级别的，灵鹫算什么？
给老大提鞋都不配。”
宁荣荣歪着头。
“金辰哥哥，你的海神三叉戟厉害吗？
能打败老大的黑暗圣龙吗？”
金辰挠挠头，想了想。
“打不过。
老大的黑暗圣龙太厉害了。
不过我的海神三叉戟也很厉害，等你长大了，我让你摸摸。”
宁荣荣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吗？
我能摸摸海神三叉戟？”
金辰把海神三叉戟从身后取下来，递到宁荣荣面前。
“摸吧。”
宁荣荣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三叉戟的戟身。
三叉戟发出嗡嗡的声响，金色的光芒从戟身上涌出，照在宁荣荣的小脸上。
宁荣荣的手缩了一下，然后又伸了过去，这次她握住了戟身。
三叉戟的嗡鸣声更响了，金色的光芒更亮了。
“它在跟我说话！”
宁荣荣兴奋地喊了起来。
金辰愣了一下。
“海神三叉戟会说话？”
宁荣荣点头。
“嗯！
它说它叫海神三叉戟，它说它很厉害，它说它喜欢我。”
金辰挠挠头，看向凌风。
凌风看着宁荣荣，目光平静。
“海神三叉戟是神器，有灵性。
它认可你了。”
宁荣荣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它真的喜欢我！”
金辰把海神三叉戟收回身后。
“小丫头，你运气真好。
海神三叉戟一般不搭理人的。
我第一次摸它的时候，它差点把我震飞了。”
宁荣荣捂着嘴笑。
“金辰哥哥好笨。”
金辰假装生气。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哪里笨了？
我可是海神三叉戟的继承者，海神九考的传承者，未来的海神。”
宁荣荣吐了吐舌头。
“那你现在还不是海神。
等你成了海神，我再夸你。”
金辰被她噎了一下，说不出话。
凌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继续往前走。
宁荣荣把小手伸出车帘，让风吹过她的指尖。
风吹得她的羊角辫一翘一翘的，她的笑声像是银铃，在山路上回荡。
“圣子哥哥，武魂都有多大？”
宁荣荣问。
凌风想了想。
“比武斗城大一些。”
宁荣荣又问：“武斗城是哪里？”
凌风沉默了片刻。
“武魂都的旧称。
武魂殿立国之前，叫武魂城。”
宁荣荣点头。
“哦。
那武魂都里有小朋友吗？
跟我一样大的。”
金辰抢答。
“有！
好多呢。
幼儿园里有几百个小朋友，都跟你差不多大。
他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你去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宁荣荣的眼睛亮了。
“那他们也有武魂吗？
他们的武魂是什么？”
金辰挠挠头。
“有。
有的武魂是刀，有的武魂是剑，有的武魂是花，有的武魂是草。
什么都有。”
宁荣荣歪着头。
“有人的武魂是七宝琉璃塔吗？”
金辰想了想。
“没有。
七宝琉璃塔是七宝琉璃宗独有的武魂，外人没有。”
宁荣荣有些失落。
“那我是不是没有朋友了？”
凌风开口了。
“不会。
武魂是你的武魂，朋友是你的朋友。
武魂不一样，也能做朋友。”
宁荣荣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信任。
“圣子哥哥，你也有朋友吗？”
凌风点头。
“有。”
宁荣荣又问：“你的朋友是谁？”
凌风看了金辰一眼。
金辰挺起胸膛。
“是我！
我是老大的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宁荣荣看看金辰，又看看凌风。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金辰点头。
“嗯！
我一岁就认识老大了。
那时候老大也是一岁，比我矮一点点。”
他比划了一下，“老大刚和我玩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整天板着脸，像个老头子。”
凌风看了他一眼。
金辰缩了缩脖子。
“我说的是实话嘛。”
宁荣荣捂着嘴笑。
“圣子哥哥小时候不爱笑吗？”
凌风沉默了片刻。
“不爱。”
宁荣荣又问：“那你现在爱笑吗？”
凌风想了想。
“偶尔。”
宁荣荣歪着头。
“那金辰哥哥小时候爱笑吗？”
金辰咧嘴笑了。
“爱！
我从小就爱笑！
我爷爷说，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在笑。”
宁荣荣笑得更欢了。
“金辰哥哥好傻。”
金辰假装生气。
“你这小丫头，又说我傻。
我哪里傻了？
我聪明着呢！
海神三叉戟都认可我了，说明我很聪明。”
宁荣荣吐了吐舌头。
“海神三叉戟认可你，是因为你傻。
它觉得你傻得可爱。”
金辰被她噎住了。
凌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山路变宽了，官道平坦，两旁是农田和村庄。
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正是午饭时分。
宁荣荣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她捂住肚子，脸红了。
金辰听到了。
“小丫头，你饿了？”
宁荣荣低着头，不说话。
金辰从怀里掏出一包零食，递给她。
“吃吧。
这是武魂都的特产，糖葫芦。
我特意带了几串，怕路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