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有封号斗罗级别的陪练,藏药阁有各种提升魂力的灵药。
她每天都修炼到深夜,第二天清晨又准时出现在凌风门前。
一个月后,她的魂力从二十七级提升到了三十级。
她没有告诉凌风,凌风也没有问。
但在她突破三十级的那天晚上,凌风让人送来了一块万年魂骨。
朱竹清看着那块魂骨,愣住了。
“圣子说,这是给你的。好好修炼,别给星罗丢脸。”送魂骨的执事说完就退了出去。
朱竹清捧着那块魂骨,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拒绝,因为她需要它。
而在遥远的史莱克学院,一个金发少年正在演武场上疯狂地修炼。
他一拳轰碎了面前的木桩,金色的魂力在周身涌动,白虎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
戴沐白,十五岁,三十三级魂尊。
他抬起头,望着武魂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竹清,对不起。
等我变强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低下头,继续修炼。
……
夜幕降临,武魂都的灯火次第亮起。
朱竹清坐在东厢房的床上,手中捧着那块魂骨,烛火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魂骨通体漆黑,上面隐隐有银色的纹路流转,像是一条蜷缩的猫尾,与她体内的幽冥灵猫武魂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她能感觉到魂骨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唤她,又像是在试探她。
万年魂骨。
她这辈子都没有摸过的东西。
在星罗帝国,万年魂骨是皇室和顶级家族的珍藏,就连她父亲白虎公爵朱天云,也只有一块三万年修为的腿骨。
而她手中这块,至少是五万年以上的品质。
圣子随手就给了她,像给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朱竹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感激,有惶恐,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不需要他的施舍,但她需要这块魂骨,她太需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魂骨贴在左臂上。
魂骨入体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力量从手臂涌入她的体内,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臂上的衣服被撑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手臂上浮现出银色的纹路,与魂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像是有一条银蛇在她的皮肤下游走。
痛。
很痛。
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她的骨头上刻字,一笔一划,刀刀见骨。
朱竹清咬着牙,没有出声。
她从六岁开始修炼,吃过无数苦头,摔断过腿,折过胳膊,被魂兽抓伤过,被魂力反噬过,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
但这一次,她差点喊出来。
万年魂骨的力量太过狂暴,远超她这个三环魂尊的承受极限。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戴沐白,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金发,虎目,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他说:“竹清,对不起。”
她想要骂他,想要打他,想要把玉佩摔在他脸上,可是她张不开嘴。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白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入深渊,坠入地狱。
她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四周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暖,掌心有粗糙的茧子。
朱竹清猛地睁开眼睛。
烛火还在跳动,窗外有虫鸣。
她躺在床上,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的左臂上,银色的纹路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色的魂骨,与她的手臂融为一体。
她握了握拳头,左臂充满了力量,比右臂强了不止一倍。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孩十二岁,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湿透的黑色劲装,小脸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抬起左臂,轻轻一挥,一道银色的爪痕在空气中浮现,停留了三秒才消散。
魂骨技,幽冥影爪。
五万年魂骨,左臂骨,来自一头五万年的暗影幽冥猫。
魂骨技可以在十步之内隔空攻击,爪痕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
朱竹清看着那道消散的爪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脱下湿透的衣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武魂都的月亮比星罗城的亮,亮得有些刺眼。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的迷茫。
她变强了,但她不知道自己变强了又能怎样。
翌日清晨,朱竹清照常伺候凌风洗漱。
她端着铜盆走进凌风的房间时,凌风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
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退到一旁。
凌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吸收了?”
朱竹清点头。“吸收了。”
凌风站起身,走到铜盆前,弯腰洗脸。“魂骨技是什么?”
朱竹清迟疑了一下。“幽冥影爪。
五万年,左臂骨,可以在十步之内隔空攻击,爪痕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
凌风直起身,擦干脸上的水珠。“不错。
好好练。”
他走出房间,朱竹清跟在他身后。
宁荣荣从供奉殿里跑出来,九宝琉璃塔在她掌心旋转,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小脸。
她今年十二岁,四十一级魂宗,先天满魂力。
看到朱竹清,她的眼睛亮了。“竹清姐姐,你来了!
我听说你昨天吸收了一块五万年魂骨!
好厉害!”
朱竹清摇了摇头。“没有荣荣厉害。
你十二岁就魂宗了,我才魂尊。”
宁荣荣歪着头。
“竹清姐姐,你才来武魂都一个月就突破了三级,还吸收了一块五万年魂骨。”
“再过几个月,你肯定也能到魂宗!”
朱竹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宁荣荣不在意,拉着她的手。“竹清姐姐,我今天不用修炼,我带你去武魂都逛逛吧!
你来了一个月,还没出过供奉殿呢!”
朱竹清看了一眼凌风。
凌风没有看她,只是对金辰说了一句“继续练”,然后转身走了。
朱竹清看着他走远,回过头看着宁荣荣。“好。”
宁荣荣拉着朱竹清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出了供奉殿。
武魂都的街道很宽,很干净,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行人熙熙攘攘。
宁荣荣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位前摸摸。
“竹清姐姐,你看这个发簪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