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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什么时候可以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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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凝知道谢清渊这几日一直在想着法子见墨坊的女东家,为的就是能够请她回来,教会柳如眉经商之道,好重新盘活三房的那些铺子。

    可是她却没想到,那墨坊的女东家,竟会是宋窈。

    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听闻背后东家是个女子,便不会是近期的事。

    可几年前,宋窈还是谢府的儿媳妇……

    冯凝顿时觉得被蒙骗了,没想到宋窈从来都没有真正给她这个婆母透过底。

    “这个贱人,背后有这么大一家铺子,却瞒着你我母子,究竟是什么居心?莫不是,这铺子也是她偷梁换柱,用咱们谢府的钱在外头盘下来的?”

    谢清渊听见母亲口无遮拦的诋毁,隐隐一股怒气:“母亲,这么大一间铺子,就算是她借着管家的名义去盘,这么大一笔亏空你我早就发现了。她嫁进谢府之前,宋家给了不少嫁妆,或许都是她自己的。”

    冯凝却越想越觉得可气,又道:“她的嫁妆后来不是都用来补贴你官考了吗?莫不是还留了私房钱?那这样,这铺子她就应该也还给我们谢府,不能带走!”

    谢清渊缓缓看向母亲,冷笑道:“您有什么理由逼她留下这间铺子?”

    冯凝却觉得自己有理有据:“她不是很有本事吗?既然这样,就算把这件铺子给了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她再去盘下一间不就是了。况且,她如今是郡主,还差这一间铺子不成?”

    谢清渊知道母亲这是贪得无厌,不由心生厌倦。

    “够了,你这样做,窈娘真的就一辈子都愿再回来了。”

    冯凝闻言,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谢清渊:“你怎么还在痴心妄想?她如今身份是郡主,背靠权贵,又有偌大的墨坊在手,眼界早高了,哪里还肯再回我们这谢府做个仰人鼻息的妇人?何况她心里装着的根本就不是你!”

    原本谢清渊心中平静无波,直至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心口猛地一沉,积压的郁气骤然翻涌上来。

    他可以接受宋窈离开,却还是没办法接受她心中有了别人。

    “母亲,别说了!”

    冯凝却是笃定今日要断了谢清渊的念头,语气刻薄的继续说:“从前她在谢府,素日里看着温顺怯懦、安分守己,却没想到一直都在藏奸耍滑,手里握着墨坊这般丰厚的产业,却任由我们三房日渐衰败、铺子亏空,眼睁睁看着你四处奔波劳碌!谁知道,她是不是心底一直都藏着别的男子?”

    “她若是真心待你,真心念着谢家,怎会藏得这般严实?分明是从头到尾都在防着我们!防着我,防着你,防着整个谢家!”

    她越说越觉得憋屈,想起往日对宋窈的轻视,只觉自己多年来都被戏耍了。

    “亏我从前还处处容她、待她宽厚,如今看来,真是枉费了我一片慈悲心肠!她手里握着金山,却看着我们捉襟见肘,这般凉薄自私的人,你还盼着她回头?简直是愚不可及!”

    谢清渊闭紧双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似是彻底忍无可忍,索性拍桌而起:“母亲,我说了,别再提了!”

    他一向端正,从未这般忤逆驳斥过母亲。

    以至于冯凝也没想到,更怕他又气坏了身子,这才忙收敛了几分戾气。

    不过又转而语重心长地打起了别的算盘:“不提便不提。天下好女子千千万,何必吊死在她这一棵心上?后日便是覃王妃举办的春日宴,京里所有王公贵族、世家公子、千金小姐都会赴宴。”

    她拍了拍衣袖,准备往外走,一边道:“你妹妹近日身子大好,精神也清爽了许多,到时候你便带着她一同赴宴。”

    “既然再也攀附不上长公主府,那我们便寻别的出路。京中权贵世家的贵女千金数不胜数,以你的才学样貌、翰林身份,什么样的良缘求不到?没必要为了一个绝情寡义的前儿媳,耽误自己的前程。”

    谢清渊懒得再争辩,也无力再辩驳。

    冯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谢清渊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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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是儿子女儿接连都出事,都是因为遇小人作祟,才这般被拖累了气运,决定多去拜拜菩萨。

    至于那个墨坊,谢清渊拉不下脸面去讨要,那她就自己去。

    说什么,都要把铺子占回来不可!

    等冯凝走了,谢清渊靠在椅背上,望着空荡冷清的厅堂,只觉得满心荒芜。

    什么前程、什么良缘,于他而言,都只剩索然无味。

    原来没了宋窈,他心底是这样的茫然。

    ……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许是轿内温柔檀香催的人昏沉,宋窈不知什么时候就靠着车壁睡了过去。

    她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只是为了春日宴的飞花令上不出差错。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实在是有些难。

    裴烬则单手倚着一旁的小几,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面色柔白,长睫低垂,明明是一副桃花面容,却总是睡的不安心,眉头轻轻皱着。

    裴烬很珍惜这样的时候。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睡颜,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他自然不能去做什么越矩的事,尽管心中已然要克制不住去触碰她,可最终只敢小心的伸手挑起她衣裳的丝带,在手中轻轻的摩挲。

    亦如碰到的是她的头发,暧昧丛生。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吻她呢?

    裴烬暗暗想着,唇齿相依,辗转缠绵,一如那日,可以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

    马车停了下来。

    已经到了。

    碧水掀开厚重的车帘,刚要出声唤醒宋窈,却看见这一幕,待在原地不敢动。

    她看见高高在上的裴烬此刻褪去平日冷厉肃穆,望着宋窈,只剩满眼浅淡的温柔。

    裴烬抬手,轻轻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让她再睡一会儿。”

    碧水动作一顿,当即收回了手,乖巧地放下了车帘。

    月色上移,静谧安宁。

    宋窈觉得黑暗中有一道人影凑近,然后闪过,沉水香气逐渐消散。

    她睁开眼睛,轿子里已经只剩下自己。

    身上罩着一张大氅,是银灰色的,宋窈一眼认出这是裴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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