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闵柔互留了联系方式,我带着重重心事上车离去。
不一会儿,闵柔发来一段语音,只有一句话,“谢谢!”
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在现实里第一次对我这么客气。
一天后,我们到了拉萨,传说中的日光之城,这是一所令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城市,虽然不大,却以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神秘的宗教色彩而闻名于世。
我们特地开着车在城里兜了一圈儿,布达拉宫与大小昭寺随处可见从各地赶来的游客与虔诚的朝圣者。
到了拉萨后,我竟发现与我身体有着神秘感应的地方竟还在拉萨市的西面,且距离还很遥远,我不时拿着地图,想要将其精准定位,然而仅凭借心里模糊的方向感应,难度实在太大。
想了想,都到了这里了,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我决定带着队友们休整几天,顺便也仔细游玩一下这座美丽的高原之城。
加价在黄牛手里买了几张门票,进入了布达拉宫里。
布达拉宫巍然耸立在玛布日山巅,拔地而起,直指苍穹。
白宫的纯净、红宫的厚重、金顶的辉煌,在高原阳光下交相辉映。
整座宫殿与山体融为一体,横空出世,气势雄浑,仿佛是神灵在人间留下的神迹。
“嗯?”
我突然发现兜里的那枚在矿坑里偶然获得的迷你转经筒竟微微颤了颤,筒身竟开始发凉,甚至有些冰冷。
“这是怎么回事?”
我暗自疑惑,这东西到了我手里后,跟其它死物没什么两样,若不是换衣服时要拾掇一下,我都差点快忘了它的存在。
越往高处走去,这种冰冷的感觉越发强烈,甚至隐隐有些令人不适。
“这不是藏传佛教的道具吗?怎么来到了佛教圣地却有了这种截然不适的反应?”
随着人流步入宫殿后,当我靠近某尊佛像时,转经筒突然发出一声冻裂的声音,我心下诧异,“难道我手里的转经筒并非藏传佛教的物品,如果真是佛教的东西的话,不至于给我一种不适的感觉,这东西难道有古怪?”
我默不作声地退出了队伍,加快速度往出口走去,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将之取了出来。
只见转经筒外部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当我将转经筒取出拿在手里后,薄冰渐渐融化,化成了水滴滴落在地上。
我发现远离了宫殿内的佛像后,转经筒内传来的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悄然消失。
这才意识到,我手里的这玩意儿绝非什么劣质的工艺品,而是一件隐藏着什么秘密的宝贝。
我原来的本意是如果遇到了某座寺庙的喇嘛,我就将其物归原主,也算让其继续发光发热,不至于在我手中明珠蒙尘,现在看来,我不得不改变主意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这东西一旦交出去,那么矿坑的秘密就无法隐瞒,当然,仅止于此倒是没什么,但我们的经历与手段难免就会曝光,有时候,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找补,我无法做到事无巨细,总有露出马甲的时候。
待秦山等人出来,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景点——大昭寺,据传大昭寺是松赞干布为纪念文成公主入藏于公元647年所建,这也是除布达拉宫外,内地游客最多的一个景点。
入得庙内,迷你转经筒内那种奇异的感觉果然又再次传了出来,我表面不作声色,心里却在猜测这转经筒与藏传佛教到底有什么纠葛。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游览完大昭寺后,我又观赏了小昭寺,没有例外,转经筒依旧发出了不适的感觉。
因为有黄研研在,我没法将迷你转经筒的事说出来,只能在独自一人时抽空将其拿了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研究。
我找了根牙签小心翼翼地沿着顺时钟方向推动经轮,不料经轮纹丝未动,内里甚至传来一阵卡卡的声响。
“是坏了吗?”
我暗自疑惑,藏传佛教主流教派格鲁派,宁玛派讲究顺应天势,转经筒的转动方式也只能顺时钟推动,对应日月星辰的行驶轨迹,倒转的话代表倒行逆施,与佛法相悖,会抵消功德。
就在这时,迷你转经筒发出一阵微光,无风自动,像是在指引我一般,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起来。
我心中顿时诧异万分,“它难道是?”
为了再次验证心中猜想,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随后带着人往名为“米珠通门林”的寺庙而去。
米珠通门林寺建立在一座山头上,是拉萨市内唯一的一座苯教寺庙。
苯教源于四千年前阿里高原的古象雄文明,是真正的藏地本土宗教。
后来阿里象雄文明被崛起于山南地区的土蕃部所灭,为了统治的需要,土蕃引进佛教取代了苯教在藏地的统治地位,从此苯教衰落,只在一些偏远地区存在。
而佛教取苯教后也没有完全摆脱苯教对藏人的影响,沿用了苯教的许多形式和仪轨,比如转经,再比如风马旗等,佛教因融合了苯教而跟其他地方的佛教不同,呈现出许多不寻常特点,故被称为藏传佛教。
很明显,藏传佛教跟苯教是两种宗教,而且在西藏漫长的历史中,与苯教不断抵制,消融发展,说曾经是仇敌也不为过。
苯教的信徒在朝拜会转山时,与藏传佛教信徒顺时针方向朝拜正好相反,呈逆时针方向,苯教的信徒相对藏传佛教的信徒要少很多,对藏地的影响也小太多,这也是我看到转经筒逆时针旋转会产生好奇的原因。
沿着山路向上走了几百米,终于来到了苯教圣地米珠通门林寺,刚进入大门,迷你转经筒就发出了一阵暖意,拿在手中,顿生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越靠近里面,这种感觉越加强烈,让人感觉这东西就应该属于这里。
“果然没错!这东西就是苯教的物品,甚至有可能是苯教历史上极为珍贵的圣物。”
我将其郑而重之地包裹好,放回兜里,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大意。
虽然我没有将其占为己有的心思,却也不想就这么随便地将其交出去,一是还没想好,二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被人问东问西,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能将其保管好,等将来有机会了再将其送还给苯教。
有着转经筒的缘故,我对这座苯教寺庙更加留心,直到游客越来越少,天色暗了下来,我们才走出庙门,驱车回了市里。
药王山下,拉萨河畔,我们点燃一堆篝火,驱散了身上寒意,队友们早已洗漱完毕,安心睡去,而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