齯寰海的项目经理真是想从楼上跳下去的心情都有。
他吞吞口水：“这个，姜总，其实程小姐以前也在寰海工作过。”
程苡安笑了。
她得意地看着姜樾，特意把商西茗往前带。
“怎么叫过家家呢？”
“满满可是庭洲哥......”她巧目流转，扬唇一笑：“哦，不，在家习惯了，我是说商总。”
“他是商总的亲生儿子，一向是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姜总，你一个戏子都能登堂入室，满满为什么不行？”
“你可能不懂，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人脉和商业意识就是要从小培养。”
盛世的人脸色都绿了。
姜樾点头。
“你说的是，既然如此，我就当程小姐是提前看过项目资料，不如你来说说，这次项目目标市场的优先级是什么？
“总预算是如何拆分的？”
“还有，既然涉及要联系海外用户和KOL，涉及哪些审批需要备案？项目的风险和合规性是什么？”
她含笑，语速不快不慢，直指几个最关键问题。
程苡安却像锯嘴的葫芦般，一句话都说不出。
“齐经理，我来是把控项目方向的，可不是给你们做dirtywork的，换言之，这些不都是应该汇报的内容吗？”
她扭头问：“难道商总以前也被这么质问过？”
齐经理心里叫苦不迭。
姜樾直接甩下冷脸。
“对不住，我们盛世不跟不专业的团队合作，像程小姐这种一问三不知的负责人，还是回家奶孩子比较好。”
这场面，已经是齐经理解决不了的了。
“要不，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您说明下？”
齐经理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拨通严秘书的电话。
在听到商庭洲声音的那刻，他仿佛看见了正道的光。
程苡安根本不慌，还伸出做过漂亮美甲的手指，点开公放。
齐经理：“呃，商总，现在项目会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商庭洲听完后，直接用最有效的东西做交换：“告诉姜樾，这个项目我再让利五个点。”
盛世项目组的人眼睛都亮了。
五个点哎。
换算成项目奖金，直接多半年工资。
商庭洲挂掉电话前还嘱咐齐经理：“你多照顾程小姐和商西茗。”
齐经理哪敢不同意。
姜樾得到实惠，反而不好多说什么。
她在这个位置上，如果再因为私人恩怨拒绝让利，恐怕会得罪自己的整个团队。
她不缺钱，别人还指望着项目奖金养家糊口呢。
姜樾重新翻开资料：“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程小姐当个好花瓶，不该开口的时候不要开口，齐经理，双方合作，效率还是很重要的，至于听不懂，看不懂的地方，是你们寰海的问题。”
齐经理忙不迭点头：“对对，我保证做好项目笔记。”
姜樾又吩咐自己团队：“记住，把项目的所有方案，合同，会议笔记都做好，我不希望任何出自盛世的东西，被别人剽窃，明白吗？”
这话明晃晃的在点程苡安。
她脸色微变。
齐经理已经不好了，赶紧截断话头：“快快，放PPT！”
盛世的人听到奖金到手，也安心下来。
刚进组的应届生给姜樾倒了一杯水，悄咪咪道：“姜总，您喝，消消气。”
商西茗看到，忽然指着姜樾：“我也要喝水。”
齐经理内心有无数个土拨鼠在尖叫。
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团队的人：还不去！
一杯水摆在商西茗面前。
他还是不满意。
“我不要你倒水，我要那个阿姨倒。”
姜樾抬眸。
商西茗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他可没忘记这个坏蛋帮着哆啦欺负人的事。
齐经理已经双手合十，对姜樾拜拜。
然后把她面前的纸杯拿走，放到小祖宗面前。
一瞬间，盛世的人眼睛里都在冒火。
就连寰海团队的员工都互相看看，眼睛里意味很多。
项目组的群点亮。
[天呢，我这是现场吃瓜，姜总就坐在我对面，好有气场，我好害怕。]
[谁知道C是咋回事？以后都要来我们组旁听，不要啊，好像上学的时候有市领导在教室后面听课的样子。]
[得了吧，市领导不会撒泼打滚要喝老师讲台上的水。]
[看来C真的要上位了哎，还专门带着太子来砸场。]
齐经理看到聊天群，眼皮‘突突’跳。
一场会议下来，所有人都累了。
商西茗一杯水下肚，又开始哼唧。
“我还要喝，还要那个阿姨自己帮我倒。”
齐经理：“今天项目会就到这里，姜总，见谅。”
姜樾不想为难他。
商西茗还在撒泼打滚：“不嘛不嘛，我要！”
姜樾收好资料，二话没说。
举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就泼了过去。
商西茗张着嘴，正在‘我要’的‘要’字上。
满脑袋一凉。
姜樾把纸杯清空后，捏成团，随手一抛，正中垃圾桶。
她挑唇微笑：“不是要喝水吗？阿姨请你喝，够了吗？”
从刚才就在看戏的程苡安终于站起来。
“姜樾，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还跟孩子一般见识？”
姜樾背上包，凉飕飕地看过去。
“哦，这不是没哑吗？”